---
午时,谢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二房。
尹明毓扶着老夫人回房歇息,待老人躺下,她才轻声道:“祖母,孙媳擅自做主,还望祖母勿怪。”
老夫人摆摆手:“你做得对。谢晋不成器,但到底是谢家人。若能戴罪立功,总好过家丑外扬。”她顿了顿,“只是……赵德昌背后那些人,怕是不好对付。”
“孙媳知道。”尹明毓为她掖好被角,“所以孙媳已写信给侯爷,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。侯爷在江南,正好可以顺藤摸瓜,查清粮食的去向和背后的利益链条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老夫人看着她,眼里有欣慰,也有心疼:“难为你了。景明不在,这些事都要你一人扛着。”
“孙媳不累。”尹明毓微笑,“只要这个家安好,孙媳做什么都值得。”
从老夫人院里出来,尹明毓没有回正院,而是去了书房。她还有几封信要写——给京兆尹赵大人的,给李夫人的,还有给“百味轩”金娘子的。
每一封信,都是这盘棋上的一步。
---
三日后,五月十三。
京城忽然起了传言,说江南粮价飞涨,有粮商囤积居奇,发国难财。传言愈演愈烈,渐渐有了具体的人名——赵德昌。
与此同时,京兆府接到了数封匿名状纸,状告赵德昌放印子钱逼死商户、强占民田。证据确凿,条条清晰。
赵德昌坐不住了。他派人四处打点,却发现往日那些称兄道弟的“朋友”,此刻都避而不见。连宫里的刘公公,也托病不出。
他知道,自己被放弃了。
五月十五,京兆府衙役包围了赵宅。赵德昌试图从后门逃走,却被埋伏的护卫当场擒获。押往大牢的路上,百姓围观,唾骂声不绝。
同一天,谢晋将自己名下的田产、铺子悉数变卖,所得银两全部捐往江南赈灾。他跪在谢家祠堂前,自请除名,愿去家庙清修,忏悔余生。
老夫人准了。不是原谅,是给他最后一点体面。
---
消息传到江南时,谢景明正站在堤坝上,看着民夫们抢修河堤。
亲兵队长呈上密信:“侯爷,京中来的。”
谢景明拆开,快速扫过,眉头渐渐舒展,最后竟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侯爷,可是有好消息?”亲兵队长问。
“夫人把京中的事,了结了。”谢景明将信小心收好,“赵德昌落网,谢晋认罪,背后的刘公公也被贵妃娘娘处置了——娘娘说,宫里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亲兵队长松了口气:“夫人真是女中豪杰。”
“是啊。”谢景明望向北方,眼里有骄傲,也有思念,“她总是能给我惊喜。”
他转身下令:“加快进度,我要早日回京。”
“是!”
---
五月二十,谢景明回京。
马车驶进城门时,已是傍晚。夕阳将城墙染成金红色,街市上炊烟袅袅,一派安宁。
谢景明没有回府,而是先去了“百味轩”。
铺子正要打烊,金娘子见了他,惊喜道:“侯爷回来了!”
“夫人在吗?”
“在里头呢,正和小公子说话。”
谢景明往后堂走。门帘掀起时,他看见尹明毓正坐在灯下,教谢策认字。烛光映着她的侧脸,柔和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