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手指纤细白皙,此刻正微微发抖,小心翼翼地捏着沾了药粉的棉纱,试图覆盖狰狞的伤口。
从前的棠宁,若是有这般和他独处的机会,只怕是要使劲浑身力气来勾引他。
可现在,她却彻底的成了乾元殿一个最不出挑的宫女。
同旁的伺候的那些人,毫无差别。
萧玦半眯了下眼眸,有些不悦。
“那为何对着福禄,就能笑得那般开怀?”
萧玦的话头陡然转变,棠宁心头一颤。
她跟福禄说话,和他又有什么关系?
只是眼下处境,棠宁还是乖巧的回了句:“只是周总管让福禄公公来传话而已。”
这番话,若是骗骗旁人还行,骗萧玦,那是断然不能的。
他明显还想再说什么,却听外头传来周德的声音:“陛下,灵芝姑姑来了。”
萧玦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棠宁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随后他缓缓直起身,收回了那只尚未包扎好的手,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点暗红。
“传。”
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,听不出情绪。
殿门被轻轻推开,周德躬身引着一位身着藏青色宫装,气质沉稳的嬷嬷走了进来。
那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灵芝。
灵芝目不斜视,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:“奴婢叩见陛下,太后娘娘请陛下往慈宁宫一叙。”
萧玦嗯了声,视线却未从棠宁身上完全离开。
她已迅速退至一旁,垂首敛目,一副恭顺卑微的模样,与方才在他掌下微微颤抖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他心底被勾起的探究,像被风吹动的烛火,明灭不定。
“朕知道了,告诉母后,朕稍后便到。”
“是。”
灵芝应声,却并未立即退下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正在收拾药瓶的棠宁,这才垂首道:“奴婢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