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昭仪重新靠回引枕,笑容淡了些,带着审视。
“但愿你的这份忠心,能换来个好前途。”
“奴婢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棠宁再次垂首,姿态恭顺,却无半分退缩。
令昭仪知道,这个棠宁,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。
她不是一把容易掌控的刀,甚至,可能是一根会扎手的刺。
“好了,本宫也乏了。”
令昭仪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:“你退下吧,记住今日所言,好自为之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棠宁起身,行礼,退后,每一步都规矩得挑不出错处。
走出瑶华宫,棠宁才暗暗舒了一口气,后背竟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在这宫里,真是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。
回到御前,棠宁给萧玦上了茶水便退到一旁了。
帝王忙于政务,并未多言,殿内只闻书页翻动与朱笔批阅的沙沙声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萧玦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,对侍立在一旁的周德道:“去上书房,朕去看看宗室子弟们的功课。”
萧玦膝下子嗣不多,早夭的多,如今只有两位还不足五岁的公主。
还有一个便是令昭仪肚子里的那个。
他勤于政务,从未懈怠,后宫去的并不多。
宫妃们是日日夜夜都盼着他来。
周德躬身应诺,目光扫过安静侍立的棠宁,略一沉吟,对萧玦道:“陛下,上书房那边今日备的是雪顶含翠,不若让棠宁跟着,她对此茶性最是熟悉,也好随时伺候。”
萧玦嗯了声,算是默许。
棠宁心中微动,周德此举是有意给她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,可她全然没这个心思。
奈何周德提了,她不敢怠慢,连忙垂首应下,跟在御驾之后,向上书房行去。
上书房内。
几位年岁不一的宗室子弟正在太傅的指导下诵读典籍。
见圣驾亲临,众人忙起身行礼,太傅亦上前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