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尖细,刮在皮肤上有些刺痛。

“良妃娘娘有令。”

赵姑姑声音陡然转厉:“宫女棠宁,行为不端,魅惑君上,罚跪院中两个时辰,以儆效尤!”

春杏和秋菊脸色一白,同时跪了下来。

“姑姑开恩!如今地上积雪未化,天寒地冻的,姑娘身子受不住啊!”

春杏连连磕头。

赵姑姑一脚踹在春杏肩头:“放肆!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”

她转向棠宁,眼神阴冷:“怎么,还要我让人请你出去?”

棠宁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冷意。

她轻轻挣开赵姑姑的手,声音平静无波:“奴婢领罚。”

院中的雪虽扫过,但青石板地面仍沁着刺骨的寒气。

棠宁走到院子中央,缓缓跪下。

积雪浸湿了裙裾,寒意立刻透过布料钻进膝盖,针扎似的疼。

赵姑姑抱着手炉站在廊下,两个嬷嬷一左一右立在棠宁身侧监视。

“跪直了!”

一个嬷嬷厉声喝道,手里的藤条不轻不重地抽在棠宁背上。

棠宁挺直脊背,目光平视前方。

屋檐下的冰棱折射着冬日稀薄的阳光,晶莹剔透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膝盖从刺痛变为麻木,再到针扎般的刺痛循环往复。

寒气顺着小腿往上爬,渐渐弥漫全身。

棠宁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也失了血色,但她跪得笔直,连颤抖都克制在极小的幅度里。

赵姑姑起初还冷言冷语讥讽几句,后来见棠宁毫无反应,自觉无趣,便回屋喝茶去了。

只留两个嬷嬷在院中盯着。

春杏和秋菊被关在耳房里,急得团团转,却不敢出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赵姑姑忙从屋里迎出去,脸上堆起笑:“娘娘怎么亲自来了?”

良妃扶着宫女的手迈进院子。

她披着件大红织金斗篷,兜帽边缘一圈白狐毛,衬得一张瓜子脸娇艳明媚。

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,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嫉恨与恶意。

她的目光落在雪地中跪着的棠宁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本宫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绝色,能让陛下破例。”

她一步步走到棠宁面前,镶珍珠的绣鞋停在棠宁眼前一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