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皇帝才会用。
她怕是同皇帝,有些关系。
只是不知为何,却离开了。
但不管怎么说,老婆婆都觉得,能从宫里出来,是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旁人都觉那是荣华富贵的地儿,只有她觉得,那是比乱葬岗还不如的地方。
死在乱葬岗,至少还有人来领。
死在宫里,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。
“但愿,你能如愿吧。”
她轻叹了口气,随后便是一阵咳嗽声。
晨雾弥漫,紧紧裹着沉睡的村庄。
棠宁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昨夜进村的土路边缘,借着篱笆和柴垛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向村南摸去。
心悬在嗓子眼,每一步都落得极轻。
七八里路,不算远。
若能顺利走到渡口,说不定,她就能离开了。
棠宁不知道行宫那边怎么样了,只是那场火起的很大,宫里定然不会不管。
但愿管事们不上心,只是看看衣裳就埋了尸体吧。
刚接近村口,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村口的老树下,土路与稍宽些的官道交叉口,赫然站着两名披甲执锐的兵丁!
他们立在渐渐散去的薄雾中,像两尊突然从地底冒出的铁铸雕像。
此时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通往村庄和官道的各个方向。
更让棠宁心惊的是,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还有一小队约五六人的士兵,正在挨家挨户的盘问。
棠宁立刻缩身,紧紧贴在一户人家后院粗糙的土坯墙后。
晨露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,她小心地探出半只眼睛观察。
有早起的村民挑着水桶想出门,也被兵丁拦下,低声盘问几句。
村民似乎争辩了什么,指了指井的方向,兵丁才挥挥手放行,但目光依旧紧跟着。
另有一辆运柴的牛车吱吱呀呀过来,同样被拦下,车夫下车,兵丁甚至用刀鞘拨了拨车上的柴捆检查。
他们在找什么?
行宫的大火难道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妥?
不应该,芳草穿着她的衣服,戴着她的玉佩,火场残骸难以辨认,管事太监巴不得息事宁人,在皇帝回銮前捂住盖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