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林雪浪告别在他的意料之中,甲骨的秘密揭开了,甚至师妹也许瞒着他拥有了更多秘密他也无从知晓。
他们虽然也会说笑,走路的时候会手挽着手,吃饭的时候会互相夹菜,但林雪浪知道他们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人常说长大就在一瞬间,但林雪浪知道林疏桐的长大并非这一瞬,或许是从那年她第一次一个人去往外地助力当地博物馆的文物重建;或许是她遇到棘手的事情不再第一个想着去找他求助,而是选择尝试动用自己的关系网;或许是她受伤的时候不再求抱求安慰,而是一个人默默忍受这份疼痛。
直至她有了喜欢的人,愿意为他遍体鳞伤,愿意为他不再做一个小女孩,林雪浪依旧不愿承认她长大了。
可她确确实实长大了,他们手牵着手,说说笑笑的离开,只留给他一双十分般配的背影。
这份痛不足以为外人道,甚至他都不知自己该以什么立场来痛。
等人走了很久很久,久到他觉得实验室里的温度都让他觉得冷的时候,他才转身看过去,看着昔日堆满资料的桌案空空荡荡,昔日的操作台前也没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疏桐的东西都没了,却又好像她从没来过一样。
站立良久,林雪浪哂笑,自言自语:那就当从没来过吧。
*
林疏桐都快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回惊眠斋了,一进小巷,街坊邻居就好像和她三秋没见一样,立马奔走相告说林老板回来了。
于是短短几步回家的路愣是让她走出了衣锦还乡的氛围,左邻右舍平时看上去互不相干,没想到这私下的关系原比她想的还要好。
每走两步她就得回一句:对对对,回来了,没出国,就是去了一下南方又去了一下北方。
于是邻居们又问她:是不是有什么重大文物发现,非得让她去亲自坐镇。
这个嘛,确实是重大文物没错,不过倒也没必要弄的众人皆知。
于是她又说:没有没有,低调低调。
于是众人话锋一转:你这是在外头发财了啊?
林疏桐连忙摆手:小钱小钱,都是小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