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!和平,你看你这话说的,多见外!咱爷俩谁跟谁?我的意思是……这电表嘛,它也是个物件儿,总有那么点……误差,对吧?”他手指悄悄比划了一个微小的缝隙。
“你看我家,人口多,我这一个月接那么仨瓜俩枣的,家里用灯也省,这度数啊,总感觉比实际用的……高那么一点点。你是电工,技术好,能不能……给稍微‘校准校准’?” 那“校准”二字,他咬得又轻又飘,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精光。
张和平心中冷笑。误差?想让他手动制造“误差”,少算度数,省下的钱自然落进阎埠贵口袋。
这老抠,算计到自己头上了!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腰背挺得更直,那双因系统灌输而显得格外沉静锐利的眼睛直视着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,街道办的电表每个月都有人核查校准。误差?有。但都在国家规定的合理范围内。您家要是觉得度数不对,可以写个申请,我递上去,让上面派专人带着标准表来复查。查出来真有问题,该退多少,街道一分不少退给您。”
这话软中带硬,直接把“手动校准”的路子堵死,还把球踢给了上级。
阎埠贵的脸皮抽搐了一下,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算计变成了被顶撞的恼火。复查?那岂不是自找麻烦!
他干笑两声,“咳……那倒不必了,麻烦组织多不好。就是随口一说,随口一说……” 阎埠贵讪讪地让开半步,心里暗骂这小子油盐不进。
这边的动静早惊动了中院那尊“门神”。
贾张氏臃肿的身影不知何时挪到了水池边上,三角眼滴溜溜转着,将阎埠贵吃瘪的样子尽收眼底。
她三角眼一转,觉得是个机会,立刻拍着大腿,扯着破锣嗓子就嚎上了,“哎哟喂!张电工!三大爷家人口多,平时又抠抠嗖嗖的,这日子也说得过去。我们家可真是揭不开锅了啊!”
她几步冲到两人身边,故意挡在张和平和阎埠贵中间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和平脸上,“老贾走了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,东旭那点工资,养一个孩子外加我这个老婆子和他媳妇儿,顿顿都是稀汤寡水,点灯熬油的钱都挤不出来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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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电工,你可是街道的干部,管着电,心肠又好,能不能行行好……把我们家的电费……给免了?” 她一边说,一边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,可惜演技拙劣,只挤出了眼角的几坨黄眵,脸上贪婪的底色暴露无遗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阎埠贵退到一边,抱着胳膊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,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。免电费?这贾老婆子胃口比他还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