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的议论在探头探脑的邻居们中间响起。
“我瞅着也就那样!看阎老抠准备那么细致,我还以为是天仙呢!”许大茂手里夹着烟,一边还剥着花生壳,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阎家的动静。
“得了吧!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,找个大户人家的小姐!”张和平白了许大茂一眼,他也就是好奇没见过这个时代的相亲,所以才出来凑热闹。
媒人显然常来阎家,熟门熟路地领着于丽径直走向前院。
阎埠贵和三大妈早已竖着耳朵听着动静,此刻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,阎解成跟在父母身后,脸上有点紧张,努力挤出笑容。
“哎哟,李大嫂!辛苦辛苦!快请进快请进!”
阎埠贵热情地招呼着媒人,目光立刻落到于丽身上,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。
“这位就是于丽姑娘吧?哎呀,快请进快请进!家里都拾掇好了,就等着贵客呢!”
于丽大方地笑了笑,声音爽脆,“阎老师好,阿姨好,解成同志好。”目光也扫了阎解成一眼。
三大妈赶紧上前,亲热地要拉于丽的手,“好闺女,路上风大吧?快进屋暖和暖和!”
于丽自然地伸出手让三大妈握住,跟着往里走。
在一家人的簇拥和邻居们好奇目光的追随下,于丽走进了阎家收拾得格外利索、甚至显得有点过分局促的屋子。
她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屋里的摆设——擦得锃亮的桌椅,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,最后落在了八仙桌上。
那里,一台样式挺新的“红灯”牌收音机被一块洗得发白但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半盖着,像个矜持的宝贝。
于丽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这阎老师家底果然有点说法。
就在阎家人忙着招呼于丽落座,阎埠贵挺直腰板,准备去掀开那块“彰显身份”的毛巾,启动他精心准备的“重头戏”。
阎埠贵的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热情笑容,手伸向那收音机上的毛巾,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门。
“于丽姑娘,快坐快坐!来,尝尝这新炒的花生瓜子…解成,快给倒水!还有,听听这个!”
他一把掀开毛巾,露出收音机锃亮的外壳,“这可是我们…呃…之前特意备下的‘红灯’牌!新着呢!音儿可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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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家屋里的热闹,透过那扇没关严实的门,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院里。收音机里正放着激昂的样板戏唱段,阎埠贵那刻意拔高的介绍声和三大妈殷勤的招呼声夹杂其中。
阎解成偶尔附和两句,声音透着紧张。
院儿里的“看客”们,耳朵都竖着呢。傻柱靠在垂花门的门框上,听着屋里阎埠贵炫耀那台“特意备下”的红灯牌收音机,再想想阎家平时一个钢镚儿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抠搜劲儿,嘴角那惯有的鄙夷弧度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