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任何人都恨张和平,恨他毁了自己在院里作威作福、靠装聋作哑就能吃香喝辣的舒服日子!报复张和平,重新找回点掌控感,是她日思夜想的事情。
然而,聋老太太毕竟是经历过前清、民国、见过太多世面风雨的老狐狸。她不像易中海那样被仇恨冲昏头脑,也不像贾家那样只有贪婪。
她有着更深沉的算计和顾虑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谨慎。
“中海啊……想法是好。可这钉子,不好找,更不好埋啊。”
她抬起眼皮,直视易中海。
“现在不比从前了。我这老婆子,认识的人是多,可那些老关系,死的死,散的散,剩下几个,人情也薄了。”
“张和平那小子,你我都清楚,他哥在派出所,他二叔更是咱们街道的副所长,他自己在街道办,眼线多着呢!万一找的人不牢靠,或者事情没办成反而露了馅儿……那咱们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他再折腾一次了!”
易中海的心沉了一下,但还不死心。
“那……就一点办法没有?”
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易中海,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。
“法子嘛……倒也不是完全没有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我倒是想起一户人家,早些年……住在南城那边。他家……有个姑娘。”
“哦?哪家?”易中海精神一振。
聋老太太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尘封的往事和隐秘的暗示。
“那家人,以前……是从‘八大胡同’那片搬出去的。”
“八大胡同?!”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!作为老四九城人,他太清楚“八大胡同”在解放前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!妓院一条街!
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骤变的脸色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冷酷,
她继续慢悠悠地说道,“那姑娘……也不是他家的亲闺女。是早些年……收养的。后来搬出来了,在南城落了脚,做点小营生糊口。那姑娘,听说模样还行,性子……也‘软和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