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周围邻居们惊叹、羡慕的眼神,特别是看到贾张氏那瞬间僵住的脸色,心里莫名地舒坦,又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不,和平车都没回院儿,直接开着吉普车,拉着那一大桶鱼,给他岳父岳母送去了。说是让老人家也尝尝鲜。啧啧,真是孝顺,有能力啊!”
这番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邻居们顿时议论开来:
“我的天,两三斤的大鱼?还好几条?”
“张和平现在真是能耐大了!”
“路亚钓法?不用鱼饵?听着都新鲜!”
“还有吉普车专门送去?这排场……”
“真是孝顺,有好东西不忘丈人丈母娘。”
所有的赞叹和羡慕,此刻都聚焦在了未在场的张和平身上。他那满满一桶的大鱼,他那神奇的钓技,他那吉普车的排场,以及他孝顺岳父母的行为,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冲击波,瞬间将贾东旭那点二和面儿和猪油带来的“荣耀”冲刷得荡然无存。
刚刚还如同斗胜公鸡般昂首挺胸、嚷嚷不休的贾张氏,此刻就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,一张胖脸先是涨红,然后逐渐变得铁青。
她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,比如“鱼有什么好吃的,刺多”、“显摆什么”之类的,但在那一桶想象中活蹦乱跳的大鱼面前,在她刚刚嘲讽过人家“倒腾没用的东西”之后,任何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她最终只是狠狠地“哼”了一声,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的棒子面簸箕,扭头就掀帘子回了屋,那背影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狼狈和愤懑。
贾东旭脸上的那点得意也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着阎埠贵水桶里那几条至少是“正经来路”的小鱼,再想想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“辛苦钱”,以及张和平那风光无限的收获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复杂难言。
他默默地低下头,也跟着母亲回了家。
秦淮茹看着丈夫和婆婆的反应,心里那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,一丝阴霾重新笼罩上心头。她默默地对一大爷和一大妈道了谢,端着那两碗棒子面,忧心忡忡地回了屋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看着贾家母子灰溜溜的背影,又看看还在那口若悬河、享受着众人关注的阎埠贵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太羡慕张和平的能力,现在已经有想法跟张和平处好关系。但贾东旭这边的“不稳定”,让易中海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他叹了口气,背着手,也踱步回了自家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