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小丫家，晚上山风穿巷，比不得楼里暖和，记者记得门窗关严实了，被子也要盖厚些。”

随后便不再多言，转身招呼小周等人走了。

一直在九哥身旁的小丫，此刻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小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。

她主动拉起九哥的手，语气轻快了许多：“大哥哥，我们快回家吧！阿婆还在家等我们呢！”

她一路蹦蹦跳跳在前引路，穿过几条越来越僻静、灯笼也愈发稀少的巷道，最终停在一处倚着山壁的院落前。

确是一处由旧瓦窑改造而成的宅子，高大的拱形砖窑主体成了堂屋，侧面接出几间低矮的平房。

推开虚掩的木门，院里收拾得干净，却静悄悄的。

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黄。

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，坐在小凳上，就着灯光缝补着什么，听到动静，她转过头来。

是小丫的阿婆。

一位满头银发、穿着深灰色斜襟布褂的老婆婆。

她的面容带着一种明显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憔悴。

眼窝深陷，皱纹深刻，嘴角微微向下抿着，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，也能看出她脸色的黯淡与疲惫。

与村中的其他老人，显的很是不同。

她手中是一件小孩的旧衣。

“奶……小丫，回来了？”

老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放下手中的活计，目光随即落到九哥身上，露出一个笑容。

“小丫带客人回来了？快请进吧，山里晚上凉，别站在门口。”

“阿婆好，打扰了。”

九哥连忙打招呼，同时敏锐地观察着。

他注意到，小丫跑过去，很自然地依偎到老婆婆旁边，仰着脸小声说着什么，神态亲昵依赖。

而老婆婆则伸出手，动作有些迟缓。

小丫仰起红扑扑的小脸，声音清脆地对阿婆说道：“阿婆，这是城里来的记者哥哥，你去把热水瓶灌满提上来，再给哥哥拿条干净毛巾吧。”

阿婆连忙说道：“哎，好，客人先回屋吧，我等下就给你拿过去。”

阿婆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，转身就朝屋后的灶间走去。

九哥觉得两人的相处有点怪异，于是趁着阿婆去灌热水的当口，状似随意地打量这间简朴的住所，口中闲聊般问道：“小丫，你家里就你和阿婆两个人吗？爸爸妈妈呢？”

小丫正踮着脚擦拭桌面，闻言头也不抬，脆生生地回答：“我阿爹阿娘已经死了，家里就我和阿婆。”

小主，

这时，阿婆提着沉重的竹壳热水瓶回来了，脚步有些蹒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