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扯动,又是涌出一大口血沫,轻轻摇了摇头,费力地抬起已经扭曲变形的手,指节血肉模糊,颤颤巍巍朝着楚棠的方向伸去
“跑……”
阿洛的嘴唇还在翕动,像是还没说完,但余下的话还未出口,抬起的头便猛地一歪,彻底垂落。
往日里盛满山野温柔,看楚棠时总带着几分局促的眼睛,此刻永远失去了光彩。
“阿洛!”
姜宁的声音混着哭腔撞在竹林里。
她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,一个起跳飞跃,扑到阿洛的身边,将阿洛软塌塌的身体抱在怀里。
昨日,他还笑着说等庙会开了,要带她去镇上买最好吃的糖画,要带她去看最厉害的杂耍。
可如今,说话的人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怀里,身体的温度渐渐凉下去,眼睛虽然睁着,但再也不会弯着眉眼喊她的名字了。
姜宁的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眼睑,一点点将他的眼睛轻轻合上。
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落在阿洛沾着血污的脸颊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怎么会这样呢?
这只是个游戏不是吗?
只要她退出全息舱,重新开一个存档,一切就能重来,也能再次见到阿洛了不是吗?
可为什么她现在心里还是疼得快要炸开了,难过与愤怒缠在一起,烧得姜宁眼眶通红,浑身发颤。
她狠狠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在前方的黑袍女子身上,该死的新手BOSS!阿洛的仇她绝不会善罢甘休!
姜宁红着眼,撑着地面就要起身冲上前去,可一道冰冷的剑脊骤然横在她身前,硬生生拦住她的动作。
楚棠站在她身侧,手中的长剑被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如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周身的杀气凝而不发,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,低气压裹着凛冽的寒意,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了。
对面的黑袍女子见此情景,忽然发出一声银铃般的轻笑,却透着十分的戏谑。
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银鞭,袖口艳丽的红纹在风里轻轻晃荡,目光扫过楚棠,语气轻佻又嘲讽。
“指挥使瞧着好生生气,怎的?难道真对这山野小子动了真情?”
她歪了歪头,指尖拨弄着腕间的银铃,叮铃脆响缠着凉风散开,字字带着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