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昶本就因才干与刚直在地方着称,在他上任之前,京兆府因为政务繁剧,积压了大量案件和公文,管理混乱。
韩昶去岁到任后,决事如神,不过数月,将整个京兆府治理的井井有条。京兆府如今已然有“朝廷无忧有韩君,京师 无事有通明”的词句流传。(通明是韩昶的字)
考场之中,自然不可能站起来行礼或者讲话,学子们纷纷以注目礼,表达自己对京兆府府尹韩大人的崇慕之意。
韩昶泰然自若的颔首,等他目光扫视过诸位学子,重又回到那名最为‘特异独行’的学子之时,却又发现,这名考生再一次‘极为特殊’的,全程对自己的到来,不曾有丝毫关注。
那一双带着特殊形制皮手套的手,指尖泛红,但握着笔书写的姿势依旧端正,笔锋游走,在纸面上一行又一行的书写。
韩昶眸光微闪,微微一笑,兴趣更浓了。
他面色平淡的,沿着这一排考生的席位,缓缓踱步过去,沿途倒是一一略看了每一位考生的卷面。
当他经过之时,韩昶都能感受到他们陡然紧绷起来的肌肉,以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落笔的局促。
他淡淡一笑,不多做停留,以免影响其应题。
等他终于站在那名考生面前时,皮肤微紧,此处阴寒似乎远胜于他处!
韩昶登时会意,何以这名考生会将自己裹成如此模样!
若非这般完全准备,式样奇特的御寒装备,想必这一场考试,定然要艰难的无法答下去!
而且,离得近了,他才发现,这名学子的年纪,竟然看上去如此之小!
不过只十余岁年纪。
京兆府乃是大周之龙精荟萃之地,才子辈出,可以此般幼龄,便参加府试的,仍是不多见。
恍然间,他骤然想到。
这一次府试开考前,刘学庆向他介绍参考学子情形,曾特意提起,今年京兆府府学有一位十一岁的一等生,初入府学,一次季考便特擢一等!
若不是府试的规矩拦着,这学子便是直入太学都无不可!
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小孩吧??
他微微垂目,往少年人正在书写的答题卷纸的名录处看去。
果然!
“陵原王景琛。”
韩昶记得这个名字,去岁末他始擢京兆府府尹之职,直到这一场府试即将开考,他都尚未有余力关注府学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