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和手肘率先着地,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手里的教材和笔记哗啦一声散落一地,几张纸页还被他自己慌乱中试图支撑的手按在了尘土里。
周围瞬间一静,所有路过的同学都看了过来,眼神各异,有惊讶,有好奇,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谑。
“郑默!”
徐晚晴惊呼一声,立刻转身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一丝怒气。她蹲下身,想去扶他,“你没事吧?”
唐南却抢先一步,假惺惺地伸出手,语气带着夸张的“关切”:
“哎呀!郑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走路也不看着点地面?摔疼了吧?快起来快起来!”
他的手伸过来,看似要扶,实则暗中用力,想按住郑默的肩膀,让他更显狼狈。
那一刻,郑默趴在地上,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,尘土沾满了他的T恤和裤子,散落的书本和纸张像是对他无能的嘲讽。
唐南那虚假的关心和周围投来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直刺唐南那双带着得意和恶意的眼睛。
唐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眼神慑了一下,动作微微一僵。
郑默没有借助他伸过来的手,也没有接受徐晚晴的搀扶,他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撑地,咬着牙,忍着痛,自己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动作有些狼狈,但脊梁挺得笔直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深深地看了唐南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的咆哮,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平静,平静得让唐南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
然后,郑默默默地,弯腰,将散落一地的教材和纸张,一张一张,一本一本地捡起来,拍掉上面的灰尘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打扰的沉寂力量。
徐晚晴看着他沉默捡拾的背影,又瞪了唐南一眼,眼神警告意味十足。
唐南撇撇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在郑默那无声的气场和徐晚晴的怒视下,终究没再开口,悻悻地转身走了。
“郑默,你……”徐晚晴走到郑默身边,语气带着担忧。
(郑默要求过徐晚晴在学校叫名字)
“我没事。”郑默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一点小意外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