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郑总这边请。”
电梯门关上,把刘天宝惨白的脸隔绝在外。
电梯里,张护士长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郑默温和地说。
“郑总...谢谢您。”
张护士长由衷地说,“其实这种患者家属我们偶尔会遇到,但一般都是耐心解释。您今天...其实不用亲自出面的。”
“我出面不是为了摆威风。”
郑默看着电梯数字跳动,“我是要让所有人知道,默远的员工——无论是医生护士,还是建筑工人——都不该被欺负。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张护士长眼眶微热,重重点头。
307病房确实是双人间,但布置得很温馨。
浅蓝色的墙壁,米色的窗帘,两张病床之间用可移动屏风隔开。
靠门的那张床上,王建军正躺着,左腿打着石膏吊起。
一个护工正在给他喂水。
看见郑默进来,王建军愣了一下,随即挣扎着想坐起来:
“郑总?您怎么来了...”
“别动。”
郑默快步上前,按住他,“躺着就行。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...”
王建军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手掌粗糙,典型的工人模样,“就是给公司添麻烦了...医疗费那么贵...”
“医疗费公司全包,你安心养伤。”
郑默在床边坐下,“另外,工伤期间工资照发,还有额外补贴。等你康复了,如果不想再上一线,公司有文职岗位。”
王建军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郑总...我...我就是个普通工人...”
“工人怎么了?”
郑默笑了,“没有你们,这医院建得起来吗?没有你们,默远的大楼能一栋栋立起来吗?你记住,在默远,没有高低贵贱,只有分工不同。”
护工在旁边听得动容。
郑默又详细问了王建军的伤情、饮食、睡眠,还看了他的病历和检查报告。
临走前,他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个红包——这是他一早准备好的。
“快过年了,一点心意。”
郑默把红包塞到王建军枕头下,“等你家人来了,代我问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