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够了,她就会去缠着她爸,带她去买,看师傅一勺子白糖粒倒入机器正中,没一小会时间,丝丝缕缕的糖丝就会在圈状的不锈钢壁上出现,师傅看准时机,及时拿出一根细竹签把糖丝一一收集,直至竹签上方出现一个蓬松雪白的为止。
李诗然会在其他小朋友的羡慕眼光中接过,矜持地吃几口,细细地品尝糖丝带来的甜蜜滋味。
也不知道的过了这么多年,那个师傅还有没有来。
李诗然向四周张望了一圈,没有看到骑着一辆二八大杠,后面带着机器的老师傅,反倒看到了庙外广场两边的两间小卖部,门头都插了好几个彩色的,用透明的塑料袋包装好,很是显眼漂亮,有几个小朋友拉着自家的爸妈正闹着要买。
李诗然微微叹了口气,那确实是做得好看,却没了以前看糖丝从机器中跑出来的那种新奇感。
“咋了?想吃了?也是,每次你都要缠着你爸给你买。要不我去给你买一个?”阿嫲打趣道。
“我早不吃那个了。阿嫲又把我当孩子哄。”
李诗然亲呢地蹭蹭陈银花的手臂,陈银花笑得很是畅快。
最开始,一家好几口人都有来拜寿,随着李国华的工作越来越忙,他渐渐的没时间参加,再后来,儿媳妇乔仪君也忙了起来,动不动就出差……
前几年,都是她和爱华两个人,看着别人家都是一家子好几口,跪拜的时候都排不下,就他们这里,孤零零的两个人……
今天,好歹诗然有一起,多了一个人,也热闹点。
李爱华正跟隔壁的人聊得开心,这是她恢复李家人身份参与拜寿,感受自然是不一样,以前来拜寿是帮自家老母亲的忙,这次则是以主人的身份,跟村里人说话都要硬气三分。
祭师三叔公捧着香炉过来了,先是念了几句祝祷的话语,紧接着用香炉在供桌上方过了两圈。
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祭师,提着个红篮子,里面装着清水,另一只手上则是拿着一支刚摘下来的榕树枝,来自庙边的那颗上百年的老榕树。
等香炉移向下一桌,小祭师就会用榕树枝沾些清水洒向供桌和拜寿的人。
李诗然没问过为什么这么做,但也明白这是在驱邪避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