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他却不敢抬手去擦。
又过了足足十分钟,林建业才缓缓地收了势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转过身,看到秦正国,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“哦,正国啊,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完全没有了往日里“亲家”间的热络。
“坐吧。”
他指了指凉亭里的石凳。
秦正国不敢坐,他快步走进凉亭,对着林建业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林老哥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恳切。
“今天我来,是有一件万分火急的事情,想求您……求您拉兄弟一把!”
林建业抬了抬眼皮,示意一旁的仆人奉上茶水。
他自己端起茶杯,轻轻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,完全没有理会秦正国那近乎哀求的话语。
直到秦正国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身体都有些僵硬了,他才缓缓地放下茶杯。
“正国啊,你我相交几十年,你的性子,我还是了解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。
“如果不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,你这根脊梁,是不会弯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秦正国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秦正国直起身子,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恳切。
“林老哥,实不相瞒,我们秦家……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。”
他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公司股市崩盘,被银行催缴巨额保证金,所有资产又被封锁无法变现的绝境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他像一个溺水者,向岸上的人,发出了最后的呼救。
“林老哥,我现在只需要五个亿!”
“只要有五个亿,让我能堵上银行的窟窿,我就有喘息的机会!”
“这笔钱,我不用白借!”
“我愿意拿出秦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作为抵押!”
“利息,我按市场最高标准的三倍给您!”
“只要您肯拉我一把,我秦正生,下半辈子给您做牛做马,都心甘情愿!”
他说完,双眼通红地看着林建业,等待着他的判决。
凉亭内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风吹过残荷,发出的沙沙声响。
林建业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