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……您……您今天还是别出去了吧?家里……家里这……”
“我让你备车!”
李淑兰尖叫着打断了他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完了?也想看我笑话了?我告诉你,我好得很!秦家也好得很!马上去!”
王叔被她吼得一个哆嗦,不敢再多言,只能佝偻着身子,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。
李淑兰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她没有理会客厅的狼藉,径直走上了二楼,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
她打开那整整一面墙的衣帽间,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华服和手袋,心中那份熟悉的优越感,终于回来了一点。
她要用最华丽的装扮,去打一场扞卫自己尊严的战争。
她挑了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,又从保险柜里,取出了她最得意的一套,由钻石和祖母绿镶嵌而成的首饰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、苍白,眼角还带着泪痕的脸,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。
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,用最昂贵的化妆品,一层一层地,遮盖住自己的疲惫和恐慌。
她涂上最鲜艳的口红,戴上那套璀璨夺目的首饰,最后,对着镜子,扯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最高傲,最不屑的笑容。
镜子里的贵妇,雍容华贵,光彩照人。
今天早上那些狼狈和屈辱,似乎从未发生过。
她满意地站起身,拎起一个限量版的手袋,踩着高跟鞋,昂首挺胸地,走了下去。
……
香榭丽舍私人会所。
当李淑兰的座驾停在门口时,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。
门口的泊车小弟,看到她的车,脸上虽然依旧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但那笑容里,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热情和谄媚,多了一丝探寻和怪异。
李淑兰没有理会,她将车钥匙扔给对方,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,走进了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。
长长的走廊里,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。
以往她走在这里,遇到的每一个人,都会主动停下脚步,恭敬地向她问好。
可今天,那些与她擦肩而过的会员和侍者,看她的眼神,都变了。
那不再是单纯的羡慕或敬畏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、同情、幸灾乐祸的,复杂的目光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,在她走过之后,背后响起的,压抑着的窃窃私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