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十秒钟。
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“泥鳅”背后的组织。
另一边是眼前的男人和穿透桌面的匕首。
最终,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“三号码头,尽头的七号冷库。”
老鬼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那里有个地下赌档,他喜欢玩两把海鲜盲盒,今晚他应该会在那里。”
阿刀看着他的眼睛,确认他没有说谎。
他伸出手,握住刀柄,将三棱刺缓缓地从桌子里拔了出来。
木屑纷飞。
桌面上留下了一个狰狞的三角形孔洞。
阿刀将匕首收回靴筒。
他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他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茶馆。
从进门到离开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。
他们离开后,茶馆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。
老鬼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和旁边那个深不见底的孔洞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江城码头的天要变了。
入夜。
三号码头,七号冷库。
这里早已废弃,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,门缝里却透出灯光和嘈杂的人声。
冷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地下赌场。
数十个赤膊壮汉围着几张木板桌疯狂嘶吼着。
桌上摆着一个个密封的泡沫箱,里面是价值不明的海产。
这就是“海鲜盲盒”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兴奋地拍着桌子,他面前堆满了现金。
他就是“泥鳅”。
就在他将一把钞票推出去的时候。
轰!
冷库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刺眼的强光照了进来。
几个手持武器的黑影堵在门口。
赌场内瞬间大乱。
赌徒们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“泥鳅”的反应极快。
混乱爆发时,他没有反抗,而是身子一矮,钻进人群朝着冷库后门冲去。
那里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密道。
他顺利挤出人群,拉开伪装成冰柜的后门钻了进去。
身后枪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他不敢回头,拼命在狭窄黑暗的通道里狂奔。
终于,他看到了出口的光亮。
他冲出通道,来到外面堆满垃圾的小巷里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追上来。
他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