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很久了吗？”

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，随即都愣了一下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林见影先笑出声，摇摇头。

“没有，我刚到。”

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，江寻光的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。

“那，进去吧？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美术馆大厅。

巨大的空间里，光线被装置切割、折射，视觉效果拉满。

来往的行人低声交谈。

起初，他们之间的对话围绕着展品，礼貌的同时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这个‘破碎与重构’装置的设计概念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见影在一处由无数玻璃碎片拼接成的水晶树下站稳身形，仰头看着那些折射出光影的碎片。

“嗯。”

江寻光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目光也落在那些碎片上。

“破碎本身就不是终结，而是另一种形态的开始。”

“就像音乐里的变奏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卖弄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我瞎说的。”

“不，你没说错啊。”

林见影转头看向他。

“舞蹈里也是，一个动作结束后，下一个动作也要开始蓄力。”

“看似断裂，实际上还是连贯在一起的。”

江寻光对上她的目光，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神柔和了不少。

他们进去往前走，在一个迷宫的装置前停下。

通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通行。

“要进去看看吗？”

江寻光侧过身子让开入口，询问道。

“好啊。”

林见影点点头，率先走了进去。

通道内，视线受阻，只能凭借感官。

林见影小心的在前面走着，江寻光则是跟在她身后，下意识抬起手，悬浮在她身侧，防止她摔倒。

“小心点，前面好像有个弯。”

林见影低声提醒，声音在通道内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