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，能让我听听吗？”

林见影问，眼神里期待更甚。

“就是那首，自己长出来的曲子。”

江寻光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。

主要是林见影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，让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“现在，可能还不行。”

他低声说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主要......主要是歌词还没写好。”

林见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，但是很快又亮了起来。

“嗯，我明白这种感受。”

她笑了笑，重新看向江面，声音带着点颤抖。

“或者，你可以让我听听曲子，我们一起想想歌词该怎么写呢？”

听见这句话，江寻光心跳猛的加速。

他转过头，重新看着她。

一起想想歌词？

这种最私密的创作过程，要不要让她加入进来呢？

这和他起初预想的仅仅让她听一下成曲的想法更进了一步，甚至是更危险了一点。

如果，她知道歌的旋律和想表达的意思，后续发展到底是怎样的，他根本不敢去想。

拒绝的话在嘴边，但他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因为她眼里期待的眼神，实在是太亮了。

“想歌词，可能会有点难。”

他最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了点，也带着点紧绷。

“这首歌的旋律，和一般的流行歌不太一样。”

“感觉，更私人，更......”

他停顿下来，思考如何用语言描绘出他的想法。

“更像是一段情绪的画面，或者说是一段胜过语言的独白。”

“我一直没有想好的原因就在于，我怕把它变成具体的歌词，会限制它，或者是表达不出那种感觉。”

他难得的说了这么长一段关于创作感受的话，虽然磕磕绊绊的，但是语气里的那份纠结和珍视，林见影听懂了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，目光澄澈且专注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半晌，她轻声开口。

“就像舞蹈一样。”

“有时候，一段音乐给的最初冲动，可能只是一种感觉，一个画面，甚至只是一种颤栗。”

“要把这种抽象的东西，变成身体可以理解，可以表达的词汇，然后再把它编织成舞蹈动作确实很难。”

“如果直接套用现成的动作，或者强行解释每一个音符的意思，反而会失去那种最原始的力量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望向江面。

“就像我之前跳的《花之舞》，一开始最打动我的，不是曲子的具体故事。”

“而是一种，破土而出，向着阳光肆意生长的生命力。”

“我抓住这个感觉，然后让身体自由去生长，缠绕，甚至是去绽放和凋零。”

她转回头，重新看向他。

“所以，或许我们应该让这首自己长出来的曲子，让它自己去决定歌词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？”

“是某种等待的焦灼，还是终于捕捉到一丝光亮的喜悦？”

她的问题，轻轻叩击着江寻光紧闭的心门。

这不是直接索要答案，而是邀请他分享内心孕育这段旋律和歌词的花园。

江寻光又沉默了，他从未与人这样谈论过创作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