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脉动的感应只是一刹那，待林枫凝神探查时，那拱门之后的黑暗已重归死寂，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错觉。但他深知，到了他这个境界，心血来潮般的感应绝非空穴来风，这座沉寂万古的“碎空古阵”，恐怕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，或者…与某个遥远的存在，仍有着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
是上古归墟剑主的残留意念？是混沌海另一端的神秘呼应？还是这座古阵本身在漫长岁月中产生的某种“灵”？

林枫不得而知。以他目前的修为与见识，尚不足以窥探其中奥秘。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深邃的拱门，将这份疑虑与好奇暂且压下。当务之急，是离开碎空海，并尽快提升实力，探寻“归墟之引”与“混沌源石”的下落。

他收敛心神，来到之前感应到的那处空间壁障相对薄弱之处。取出修复了大半的归墟剑，将混沌神力灌注其中，剑身灰蒙蒙的光芒吞吐不定。

“破！”

低喝声中，归墟剑携带着斩断虚妄、破灭万法的真意，轻轻点在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。

嗤啦——！

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应声而现，裂缝之外，隐约可见碎空海外围那熟悉的、狂暴混乱的景象。林枫身形一闪，化作一道灰光，瞬间没入裂缝之中。在他离开后，裂缝迅速弥合，这片神秘的古阵空间，再次陷入了永恒的寂静。

重返碎空海，周遭依旧是狂暴的空间乱流与破碎景象。但林枫已然熟悉了许多，加之修为又有精进，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更深，返程之路虽然依旧凶险，却比来时从容了不少。他避开能量最狂暴的区域，循着来时标记的一些相对“安全”路径，在绝地中穿梭。

数日后，他终于有惊无险地冲出了碎空海的范围，重新踏上了坚实稳固的大地。回首望去，那片破碎的天地依旧在疯狂地扭曲、毁灭、重生，宛如一头永不满足的洪荒凶兽。

“碎空海…古传送阵…”林枫心中感慨。此行虽未直接找到星空古路，但发现了那座上古传送阵，明确了下一步的目标（归墟之引、混沌源石），还得到了那截神秘指骨与留言石板，收获已然不小。

他没有返回万法城，而是选了一处荒僻山脉，开辟临时洞府，准备好好整理消化此行所得，并为接下来的行动制定计划。

洞府之内，禁制重重。林枫首先取出那截晶莹如玉的指骨。指骨入手温润，非金非玉，却坚不可摧。他小心翼翼地以神念探入，试图感知其中残留的信息。

神念甫一接触，一股凌厉无匹、仿佛能斩断时光长河的古老剑意便扑面而来！这剑意，与归墟剑意同源，却更加纯粹、更加霸道、更加…高高在上，仿佛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，视万物为刍狗！

剑意之中，还夹杂着一段极其模糊、断断续续的画面碎片：无尽的黑暗虚空…一道横贯星河的璀璨剑光…一座巍峨不知其几万里的青铜巨殿虚影…以及一声充满不甘与寂寥的叹息…

画面戛然而止，那古老的剑意也迅速内敛，指骨恢复平静，只是表面流转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一丝。

“这指骨的主人…修为深不可测，其剑道境界，远在我之上。而且，他修炼的，是比我所知更为古老、更为本源的归墟剑道！”林枫心中震动。归墟剑墓的传承，看来也并非源头。真正的归墟大道，其源头或许在那神秘莫测的混沌海，或者…更久远的时代。

他将指骨小心收起，这或许是他将来探寻归墟剑道更高境界的重要参照物。

接着，他取出那块留言石板。上面的古字大部分清晰，林枫再次仔细研读，并尝试以自身对归墟、空间、混沌的理解去解读那些模糊的部分。

“余追寻‘太虚星路图’，历尽艰险，终抵此‘碎空古阵’……然‘星钥’已失，阵法残缺，归路断绝……前路茫茫，混沌海凶险未卜……留字于此，警醒后来者……若无‘归墟之引’与‘混沌源石’，切莫…妄动……切记…混沌海…非善地…‘源石’…在…‘天陨之地’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，原本被人为抹去，但似乎因为岁月侵蚀，抹去的痕迹变淡，隐约透出“天陨之地”四个极淡的字样。

“天陨之地？”林枫皱眉思索。这个名字，他似乎在天香阁的藏书中见过零星记载。据传，那是东域最古老、也最危险的几处绝地之一，位于东域与中土神州交界处，常年被狂暴的九天罡风与混乱的星辰之力笼罩，更有传说那里是上古星辰坠落之地，故名“天陨”。其凶险程度，据说还在碎空海之上，是连化神后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