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是“夏虫不可语冰”。
限於时代的局限,陈直压根想象不到后世的那支英雄部队是个什么样子,曹干自知,纵是与他解释,定然也是多余,於是干脆也就不做解释,笑应说道:“是,陈公教诲,我谨记在心。”
陈直摸着胡须,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了随同曹干一起登堂,现坐在曹干下首的两人,问曹干,说道:“曹君,这两位是?”
曹干说道:“尚未来得及向陈公介绍。这两位都是我在任城得的贤士。这位名叫张朗,——前阵子,将军不是令陈君遣吏,往谒城头子路等各部大率么?我当时也派了几人,随从一同往谒。这位张君,便是我派的几人之一。这一位,名叫邓充,此回亢父募兵,多赖他之力也。”
“原来足下便是张朗!”陈直欠身,向张朗示了下意,笑道,“久闻足下大名!曹君,我闻之,他的两位兄长俱任城之名士,其长兄曾出仕郡府,而现下,都在你的帐下效力?”
这消息,不用说,陈直自是从陈获处得悉的。
曹干说道:“不错。张朗的两位兄长,各有实才,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我本来是想着带他们一起来蕃县拜见刘将军,只是他俩现在各有主事,脱不开身,因未带他二人同来。”
“好,好。张君,你的两位兄长我虽然还没有见过,但今天见到了你,我就已经能够猜出,君已此等矫然不群,君之二兄必亦出众之才!……曹君,你来日有机会,可一定要把张君的两位兄长,带来与刘郎见上一见。张君,刘郎最是爱贤重才,等会儿刘郎到至,见到你后,肯定会十分高兴!将来若能再见到你的两位兄长,只怕刘郎会愈加高兴矣!”
张朗刚在曹干介绍他时,已起身向陈直行过礼了,这时又行了一礼,说道:“在下斗筲之才,陈公赞誉,不敢当也!”
陈直笑道:“张君,你请坐,请坐,不要这般拘谨。”看向被曹干介绍是“邓充”的这一位,说道,“邓君之名,我亦有闻。今得与君相见,我甚快慰!”
邓充刚也已经向陈直行过礼,这会儿亦又行一礼,说道:“在下乡野粗夫,蒙曹郎不弃,授以任用,时常惶恐,唯恐有负曹郎信用。贱名何足污陈公清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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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朗无须多说,却这邓充,如他自己所述,“乡野粗夫”,他的出身确实不高,他家比不上张朗家,其家在任城当地,只是个中产之家。他今年二十出头的年纪,因为年纪又轻,故在任城,其实也没啥很大的名声。不过,若论才干的话,他还是颇有才干的,亦是因此,在前不久他投了曹干以后,曹干随即便给以他了重用。现下他在曹干部中的任职是“帐下掾”。
陈直笑道:“邓君,你这点和曹校尉有相像之处!”
邓充不明其意,问道:“敢问陈公,指的是哪一点?”
“谦虚啊!曹校尉就很谦虚。刘郎帐下的诸多校尉中,如果只比战功的话,没人能与曹校尉相比,可是曹校尉在刘郎帐下,素来都是谦虚恭谨,反正我是从没见过他自吹自擂的时候!邓君,你也很谦虚。你谦虚的这一点,与曹校尉很是相似啊!真可谓有其主,必有其臣乎?”
说着,陈直抚摸着胡须,笑了起来。
曹干、邓充、张朗等陪着他,也笑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