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辞盈没生出半分同情心,径自走上前去,猛地大力掀开被子的一角,却看到一团没有人皮的惨白肉团正在抽搐着。
那肉团已没了血色,被褥内却没染上半分血迹,如此诡谲场面,并非片刻就能完成的。
然而穆辞盈方才逛遍了全府,也没能发现半分端倪。
那些丫鬟也刚刚离开温婥的房间不久……
穆辞盈紧皱眉头,将被褥复原后,又飞快地闪身回到薛家。
她得好好想一想,再想一想……
还没等她想清楚,突如其来的睡意袭来,再睁眼时,是秋月忙忙慌慌地跑过来,推醒了她:“小姐,小姐,快醒醒!外面来人了,有官兵要来抓你!”
穆辞盈惊醒过来,来不及思虑昨夜那场来得离奇的睡意,便问道:“怎么回事?他们为什么要抓我?”
秋月使劲摇了摇头,急急地服侍穆辞盈穿上衣裳,又道:“奴婢不知道,他们只说小姐涉及了一桩命案,要抓小姐去问话。
老爷在前面打点着,嘱咐我来给小姐偷塞些银两。咱们府上毕竟没权没势,只是薄有些资产,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秋月说着话,便把几锭碎银缝进穆辞盈的腰带里,又替她系上。
就在这时,外面的官兵冲进来了,手举着大刀喝道:“薛静女何在?”
穆辞盈平静地走上前去,说道:“我在这里,我就是薛静女。”
那官兵只看了她一眼,便挥手示意道:“把人押回去!”
穆辞盈立刻被两人反剪双臂,毫不怜惜地控制住,推着往前走。
发号施令的官兵在此时收刀回鞘,锃亮的刀刚好倒映出穆辞盈的面容,却令她心神俱震。
那是一张……穆辞盈死都难以忘怀的脸。
那上面,有着与奚玉如出一辙的眉眼,已非是区区的“有几分神韵”能够概括得了的。
穆辞盈的心底涌上暴虐的情绪,而薛老爷却尾随过来,在押送的队伍旁哭哭啼啼,长街上又有许多跟来看热闹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