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——”
殷将时去后不久,兰时过来回话。
他凑到穆辞盈耳边,轻声道:“我即将要启程,只是有一二事宜,要向您禀报。您让我留意的那三位,如今已然进了王城。我已让人接近了他们,并将他们安置妥当了,并未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穆辞盈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没有露出马脚,那就是已经露出来了,他还没有蠢到那个份上。”
“他?”
兰时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字眼,又小心地试探道:“您说的他,是指谁?是那位容……”
穆辞盈点了点头,笑道:“是他。他不擅长玩弄心机,但对于人的情绪感知,却是一等一的强。如果不是他性子太过倔犟,趋利避害的本事,只怕是比白泽还要强。”
“他应该……”
话音刚落,半开的窗就被破开,有人动作轻巧地翻身进入,又坦然地立于殿中,抿着唇看向穆辞盈,一言不发。
穆辞盈不作声地看过去,见容九旒一身白衣,其上有暗纹浮云,看着是件新制的衣裳,只是人却清减了不少。
她心知他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,却没想惯着他,率先发难道:“你自诩是个大圣人,来之前就没考虑过晏长曦和褚妄的安危么?若是他们有难,全都是你的不是了。你来此寻我,是有什么大过了两条性命的要事吗?”
容九旒沉默了片刻。
那些要质问她的话,以及隐忍的委屈与不安,再说不出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