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,难道不比她这点悲春伤秋更加重要么?
“我要活,”巫花笺忽然坚定了目光,在瞥见谢泽卿眼底浮现的一点微讶时,她轻蔑地笑起来,又道,“但不是这样踩在别人头上的活法,这就是我的选择,我不会听你的话。”
谢泽卿厌恶地别开了脸,甩开她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说道:“昔日巫族蛮横,与他族多有不合,你随族老驱逐其人时,也是这般善良心肠么?”
当然不是。
巫花笺抿了抿唇,在心里默默地答道。
她若是好人,就不会曾打了要将穆辞盈抓回去,打碎其骨,视作奴隶的主意。
在这条巫族复兴,祖巫复归的道路上,巫族满手血腥,她也沾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,认识的亲友也没少被他人复仇屠戮。
她不该有可笑的怜悯之心,可她看到了穆辞盈的挣扎,还看到了许许多多无辜者的悲鸣。
纵使无能为力,更舍不得用巫族的人命来为这些人换得一个朗朗乾坤,可她自己的性命总是无足轻重的。
“真可惜啊。”
谢泽卿叹息了起来,颇有一点丧气。
巫族少主,本来是一个极好的身份,用得好了,还可以给他增加些许分量,以图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