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山路,技授与险生

不知不觉,已是午后,太阳渐渐移到了头顶,山林里的温度也升高了不少。两人走到一处小溪边,赵老丈停下脚步,说道:“就在这里歇歇吧,喝点水,吃点东西,这小溪里的水干净,还能洗洗身上的汗渍。”

沈砚点了点头,率先走到溪边,蹲下身,用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。溪水清凉甘甜,驱散了一路的燥热,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抬头看向四周,这里是一处山谷,小溪从山谷中间穿过,两旁是陡峭的山壁,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谷外,易守难攻,算是一处安全的歇脚点。

赵老丈走到溪边,从布囊里拿出一小块干瘪的红薯,又拿出一个陶碗,舀了一碗溪水,慢慢吃着。沈砚则拿出仅剩的两块麦饼,掰了一块递给赵老丈,赵老丈推辞了几下,最终还是接了过来,脸上满是感激。

就在两人默默吃东西的时候,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男人的呵斥声,打破了山谷的宁静。

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,手中的麦饼猛地放下,一把抓住身旁的长刀,眼神锐利地看向山谷外的小路,低声对赵老丈道:“别出声,躲到溪边的巨石后面。”

赵老丈也瞬间变了脸色,不敢有丝毫犹豫,连忙佝偻着身子,躲到了溪边一块巨大的青石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
沈砚则缓缓站起身,靠在另一块青石旁,将身体隐藏在石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,警惕地盯着山谷外的小路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,五道身影出现在了小路的入口处。

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身高八尺有余,袒露着上身,身上纹着一头狰狞的猛虎,手里握着一把开山斧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眼神凶狠,扫视着山谷内的动静。

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汉子,个个都是身材魁梧,手里拿着棍棒或是砍刀,脸上带着痞气,四处张望着,嘴里还嚷嚷着:“老大,这山谷里好像有人,刚才我看到有烟了。”

“妈的,管他是谁,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歇脚,活腻歪了!”壮汉粗声粗气地骂道,抬脚朝着山谷内走来,“给我搜,若是有值钱的东西,全部没收,若是有人,男的砍了,女的带回去,正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。”

沈砚的眼神一冷,心中暗道不好。

看这几人的打扮和做派,显然是山林里的盗匪,而且人数不少,个个都是身强力壮,手里的兵器也比他的精良。更重要的是,他胸口还有伤,实力大打折扣,身边还有一个手无寸铁的赵老丈,若是真的打起来,他根本没有胜算。

沈砚缓缓握紧长刀,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局势。

退,山谷只有一条小路,根本无处可退;拼,以一敌五,还要保护赵老丈,胜算渺茫;唯一的办法,就是利用山谷的地形,出其不意,先斩杀为首的壮汉,打乱对方的阵脚,才有一线生机。

为首的壮汉带着四个手下,渐渐走进了山谷,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溪边的青石上,还有石旁散落的麦饼,脸上露出狞笑:“果然有人,给我围上去!”

四个盗匪立刻分散开来,朝着青石的方向围了过来,手里的兵器挥舞着,嘴里发出嚣张的呵斥声。

沈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紧张,目光紧紧盯着为首的壮汉,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。

壮汉走到离青石数步远的地方,停下脚步,眯着眼睛看向青石后面,大声喝道:“藏头露尾的鼠辈,给老子滚出来!否则,老子一把火烧了这青石,把你烧成焦炭!”

沈砚没有应声,只是缓缓挪动脚步,调整着自己的站位,将身体的重心放低,如同蛰伏的豹子,随时准备扑向猎物。

就在这时,一个盗匪不耐烦了,举起手中的砍刀,朝着青石狠狠砍来,嘴里骂道:“老大,别跟他废话,直接砍了就是!”

砍刀劈在青石上,发出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,青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
而这,正是沈砚等待的时机!

趁着那盗匪收刀的间隙,沈砚猛地从青石后冲了出来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手中的长刀带着寒光,直取为首的壮汉心口!

他的速度极快,动作又极其隐蔽,壮汉根本没想到沈砚会突然发难,一时不备,只看到一道寒光朝着自己刺来,想要躲避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沈砚的长刀,精准地刺中了壮汉的胸口!

刀锋入肉的声音,在山谷中格外清晰。

壮汉的眼睛猛地瞪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刀,又抬头看向沈砚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想要说什么,却最终只能吐出一口鲜血,轰然倒地。

一招得手,沈砚没有丝毫停留,手腕一转,拔出长刀,反手朝着身旁的一个盗匪砍去。

那盗匪被眼前的变故吓呆了,根本没反应过来,就被沈砚的长刀劈中了肩膀,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

剩下的三个盗匪,见老大瞬间被杀,同伴也受了伤,顿时慌了神,脸上的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恐惧。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,眼神冰冷,手中的长刀还在滴着血,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,竟一时不敢上前。

“一起上,杀了他!”其中一个盗匪壮着胆子,大喊一声,举起手中的棍棒,朝着沈砚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