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欢?”
岁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完全的懵懂: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,睡前不是还好好的吗?
清欢猛地吸了一口气,下一秒,岁安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到她脸上竟然硬生生扯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萧、岁、安。”
这三个字,让他彻底清醒,也让他心里猛地一沉。
所有的欣慰和希望,在这一刻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干瘪下去。
他明白了,晚上那平和的气氛,全都是假象。
是她强行压抑自己的结果。
而现在,她忍不住了,压抑了一整天的猜忌和不安,在夜深人静时,终于安耐不住。
岁安只是疲惫地闭上眼,复又睁开,声音带着认命般的平静:
“你又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
清欢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低:
“我该问你怎么样才对!
晚上装得跟真的一样,是不是心里得意得很?
觉得我终于不管你了?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跟那些女人眉来眼去了?”
岁安耐着性子解释:
“我没有。我晚上跟你说的都是工作,你也听到了。”
“工作?谁知道是不是借口!”
清欢俯下身,逼近他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:
“那个林溪,今天是不是又去找你了?
你们聊了什么?聊了多久?她是不是又用那种眼神看你?”
“遇到了,说了不到三分钟,全是工程进度。”
岁安尽量言简意赅。
“我不信!她那种人,怎么可能放过你!还有那个陈大姐,王工头!他们是不是又开我们玩笑?是不是在背地里笑话我管不住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