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铺了大幅的画卷,依稀可见勾勒后的轮廓是观音捧莲。
沈元昭被迫由他把着毛笔在画卷上勾勒,忍耐着对方灼热呼吸扑打在肩上、耳后。
须臾,一幅观音捧莲的画便完成了。
沈元昭松了口气,待他兴致正好时,方低声问道:“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沈家?”
谢执搂着她的手微顿了一下。
紧接着他慢悠悠道:“朕听说你们家曾与沈家有过节,故而自请划出族谱,如今沈家落难,你和你母亲不该觉得痛快才对吗。”
沈元昭轻轻摇头:“陛下所言非也,臣和母亲虽然对沈家当年见死不救的举动倍感痛心,可……沈家将近上百人,其中不乏有无辜者,难道陛下真要将他们全杀了。”
“他们犯的是通敌叛国之罪,就算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”
他冷笑,捏了把她的腰。
“沈爱卿与其担心这担心那,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,朕给你时间可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的。”
沈元昭差点没呕出来。
她当然知道谢执这话在暗示,无非是在提醒她,她自身难保就别再想着保住沈家,不如想想如何坦然接受入他的龙塌。
她看向他,骤然发问:“陛下,为什么非得是臣?”
这话一出,谢执也怔住了。
是啊,为什么就非得是沈狸?
放眼整个宴朝,论才华她不是最出挑的,脾性也并不算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