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秘密回京城时,朝堂之上早在五天前掀起轩然大波。
原因是朝臣们发现陛下对外宣称得了怪病,不能见风,更不能见人,于是隔帘听政,起初满朝文武不敢有非议,可久而久之,他们就隐隐发觉不对。
一是身为陛下近臣的十九不见了,二是现在这个陛下虽然容貌未变,却变得惜字如金。
有心细的朝臣大着胆子试探,竟发现御座那人对朝事一问三不知,缩头缩尾,不敢定夺,完全失了主见。
时间一长,满朝流言蜚语,说是真正的帝王遭人挟持,如今坐在这御座上的是个假的。
宣政殿外,更深露重,陆续跪了不少老臣,可谓是情真意切,老泪纵横的央求着想进殿。
明面上是进殿商议,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试探。
试探御座的帝王是真还是假。
“我们要面见陛下!”
“公主和亲半路遭到截杀,生死未卜,这定是西夏国的阴谋诡计,这是对我们晏朝脸面的践踏,必须要让这西夏国给个说法!”
“陛下,请听老臣一言罢!”
“陛下若再不肯露面,我等就要擅闯宣政殿了。”
承德在殿内急得团团转,抓住承善就问:“陛下何时才能回来?”
承善叹道:“三日前就断了书信来往,还不知陛下情况。”
“那可怎么办?”
承德回头望着桌案前的“赝品”,看得是直叹气,虽说体型像,言行举止也可以模仿,可在处理朝政上,这赝品到底是赝品,一看就漏洞百出,连他们陛下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也难怪那些老狐狸会看出端倪。
他急道:“公明大人呢?让他拦着点,务必等到陛下回来。”
“公明大人已经在往宫里赶了。”
说曹操曹操就到,公明景收到密信后快马加鞭,气喘吁吁进宫,脚下倒腾得都快冒火星子了。
“诸位大人稍安勿躁!”他连气都还没捋顺就拦住众人,“诸位这是作甚?这可是擅闯宫门,冒犯陛下的罪名。”
以司马疾为首的臣子见他来了,当即对视一眼更加确定心中猜测。
公明景亲自来拦,这御座上的皇帝果真是个赝品。
在司马疾的授意下,其中一个大臣掷地有声道:“公明大人无需多言,我等宁为陛下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就算冒杀头的罪也要陛下亲自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说罢,几个大臣左右将公明景排挤在外,而司马疾冷笑一声,带头往宣政殿闯。
“你们怎能如此?”见状,公明景怒不可遏,“身为臣子,擅闯宣政殿,你们算哪门子的忠臣?”
依旧是方才说话的朝臣:“公明大人慎言,我等也是怕陛下被小人挟持,何来冒犯陛下这一说。”
“你们,你们!岂有此理!”
司马疾冷笑一声,抚了抚拇指上的扳指,随后带着心腹不顾承德的阻拦,径直推开殿门入内。
殿内漆黑一片,唯有桌案前坐着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