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蝶脸色苍白,点了点头,看向那只因为神经中枢受创而陷入疯狂但垂死挣扎的怪物,又看向李书逸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和一丝复杂的疑惑。
刚才那一击的时机和位置,太精准了,精准得不像临时判断……
李书逸没有解释,只是紧紧盯着垂死挣扎的怪物,直到它最终瘫倒在地,不再动弹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脑海中,晨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无波:「威胁解除。建议尽快处理伤口,该区域毒素与腐败能量浓度过高,不宜久留。」
李书逸在心中默默回应:“谢谢。”
没有回应。
晨雪仿佛又回到了那种纯粹的观测状态。
李书逸搀扶着胡蝶,迅速离开了这个恶心的腔室,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进行紧急处理和休整。
胡蝶靠在墙壁上,看着李书逸熟练地帮她清理伤口、敷药、包扎,终于忍不住低声问:“刚才……你怎么知道那里是弱点?还知道它什么时候防御最弱?”
李书逸手上动作不停,沉默了几秒,才淡淡道:“直觉,加上一点观察。”
他无法解释晨雪的存在。
胡蝶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只是闭上了眼睛,抓紧时间恢复体力。
但心中对这位搭档的评价,又悄然拔高了一层。
直觉?那种精准到可怕的“直觉”吗?
角落的阴影里,李书逸摸了摸腰间冰冷的笔记本外壳。
而意识海中,银色的数据流平静地流淌着,只是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梦魇边缘,仿佛有微光闪烁了一瞬,又迅速沉寂下去。
……
巢穴深处的腔室,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潮湿、闷热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、如同腐败鸡蛋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。
暗红色的肉质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、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脉络,发出微弱而诡异的光晕,勉强照亮了这个巨大的空间。
而真正让李书逸和胡蝶倒吸一口凉气的,是地面上、墙壁上、甚至头顶垂落的肉质钟乳石上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白色卵状物。
这些卵大小不一,小的如拳头,大的堪比水桶,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、布满血管纹路的薄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