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全府都在等我“发疯”?那我便要清醒到底

“那你摔倒时,是往哪个方向倒的?”

“往、往后。”她声音发虚,“后腰撞在石凳角上,疼得厉害。”

我扫过她身侧的石凳——凳角包着铜皮,擦得锃亮,连道划痕都没有。

再看她右肩的皱痕,布料被压出不自然的折印,分明是侧摔时蹭到的。

“表妹的右肩沾着草叶。”我伸手替她拨了拨,“若真是往后倒,草叶该在后背才是。”

苏晚晚的脸瞬间煞白,帕子从指缝里滑下来,露出腕间新戴的翡翠镯子——那是前日父亲从南边带回来的,原主吵着要,王氏却说“晚晚身子弱,戴着镇惊”。

此刻那镯子撞在石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,像极了原主摔碎的茶盏。

“够了!”王氏拍了下石桌,茶盏跳了跳,“清棠,你这是要当堂审案?”她抓起藤条,“我数到三,伸手——”

“二。”我打断她,目光落在苏晚晚的袖口,“表妹的泥渍在左袖内侧,可方才我站在你右边。”我伸出手比了比,“若我推你,你该往左边倒,泥渍该在右袖外侧才是。”

四周的丫鬟婆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
有个粗使丫头小声嘀咕:“对啊,我昨日扫院子,就那片草地湿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老嬷嬷瞪了一眼,缩着脖子退到树后。

苏晚晚突然捂住嘴低泣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姐姐,我知道你怨我抢了你的东西,可你何苦……”

“我怨你什么?”我逼近两步,鞋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绣鞋,“怨你占了我的翡翠镯子?怨你占了我的梅花笺?还是怨你占了父亲的偏爱?”我冷笑,“可这些都是你自己求来的,与我何干?”

王氏的藤条“啪”地砸在石桌上,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:“沈清棠!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”

我望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突然明白——她要的从来不是我认错,是我失控。

原主每次被罚都要闹得全府皆知,最后被说成“疯癫”;可今天,我偏要让所有人看清,谁在演戏,谁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