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摔倒时,是往哪个方向倒的?”
“往、往后。”她声音发虚,“后腰撞在石凳角上,疼得厉害。”
我扫过她身侧的石凳——凳角包着铜皮,擦得锃亮,连道划痕都没有。
再看她右肩的皱痕,布料被压出不自然的折印,分明是侧摔时蹭到的。
“表妹的右肩沾着草叶。”我伸手替她拨了拨,“若真是往后倒,草叶该在后背才是。”
苏晚晚的脸瞬间煞白,帕子从指缝里滑下来,露出腕间新戴的翡翠镯子——那是前日父亲从南边带回来的,原主吵着要,王氏却说“晚晚身子弱,戴着镇惊”。
此刻那镯子撞在石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,像极了原主摔碎的茶盏。
“够了!”王氏拍了下石桌,茶盏跳了跳,“清棠,你这是要当堂审案?”她抓起藤条,“我数到三,伸手——”
“二。”我打断她,目光落在苏晚晚的袖口,“表妹的泥渍在左袖内侧,可方才我站在你右边。”我伸出手比了比,“若我推你,你该往左边倒,泥渍该在右袖外侧才是。”
四周的丫鬟婆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有个粗使丫头小声嘀咕:“对啊,我昨日扫院子,就那片草地湿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老嬷嬷瞪了一眼,缩着脖子退到树后。
苏晚晚突然捂住嘴低泣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姐姐,我知道你怨我抢了你的东西,可你何苦……”
“我怨你什么?”我逼近两步,鞋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绣鞋,“怨你占了我的翡翠镯子?怨你占了我的梅花笺?还是怨你占了父亲的偏爱?”我冷笑,“可这些都是你自己求来的,与我何干?”
王氏的藤条“啪”地砸在石桌上,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:“沈清棠!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”
我望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突然明白——她要的从来不是我认错,是我失控。
原主每次被罚都要闹得全府皆知,最后被说成“疯癫”;可今天,我偏要让所有人看清,谁在演戏,谁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