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响惊得檐下雀儿扑棱棱飞起来。
苏晚晚整个人歪在石凳上,唇角渗出血丝,发间珠花滚落在地。
春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,王氏的藤条砸在地上。
顾昭珩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,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方才按在石桌上的手,指节微微蜷起。
表姐你...苏晚晚捂着脸抬头,眼里的泪却没了方才的怯,只剩狠,你敢打我?
我敢。我蹲下身,扯住她右袖。
她尖叫着挣扎,可我捏得死紧——系统界面里,她的谎言标记正疯狂闪烁,像团烧红的炭。昨夜雨停后,东角的湿草地到辰时才干。我扯开她袖口,内侧沾着的泥点在日光下泛着青,你方才站的位置离草地三步远,若真被推,泥该溅在裙前。
可这泥在袖口内侧...我抬眼望她煞白的脸,分明是你自己蹲下去蹭的,对吧?
凉亭里静得能听见风过竹帘的轻响。
苏晚晚的喉结动了动,忽然扑过来要抓我:你胡说!
你就是看不得我好...
够了。顾昭珩的声音像块压在水面的冰。
他上前半步,玄色衣摆扫过我发肿的手背,沈夫人。他转向王氏,相府的家法,可是要教嫡女如何冤枉表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