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他不动声色,我便要他开口

我捏着茶盏的手微顿,茶汤在盏中晃出细小的涟漪。

“他说了什么?”

“只问了句‘这是谁的字’,老奴回‘是嫡姑娘前日诗会的新作’,他便没再言语。”沈福搓了搓手,“不过老奴瞧着,殿下的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——像是在较劲。”

我垂眸笑了笑。

顾昭珩啊顾昭珩,你以为收走诗笺就能把我当棋子?

我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瓷片与木案相击的脆响惊得春桃缩了缩脖子。

“他要的是可控的变数,可他不知道……”我抬眼时,窗外的阳光正落进眸中,“我要的是执棋的手。”

三日后卯时,春桃掀帘进来时,发间沾着晨露:“小姐,靖王殿下到府了,说是要借《大宁舆图》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《昭明文选》,指尖在书页上捺出一道浅痕。

舆图在藏书阁东厢,而东厢的偏廊,必经我每日晨读的竹影轩。

等我捧着书走到竹影轩外时,顾昭珩正负手立在廊下。

他今日穿了月白暗纹锦袍,腰间玉牌坠着的红绦子被风掀起一角,倒比那日的玄袍多了几分人气。

见我过来,他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松木香:“沈小姐。”

“殿下借舆图,该走藏书阁正门。”我翻着书,视线停在谢灵运的诗句上,“偏走这偏廊小径——是怕人看见您与‘疯女’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