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她装病,我就给她添把火

她今日穿了月白色纱裙,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:“沈姐姐这青荷绣得妙,未开的骨朵倒比盛放的更有精神。”

我将绣好的香囊递过去,指尖扫过荷叶边缘的金线:“我记得柳妹妹去年在诗会上说,最厌那些开得招摇的花。”

话音未落,廊下传来细碎的抽噎声。

苏晚晚扶着小桃的胳膊进来,素白色衫子裹得像片薄云,眼尾还挂着泪:“姐姐们好兴致……晚晚本想送个绣帕,可手总抖得拿不住针。”

她抬腕时,我瞥见她袖底露出半截粉红绫子——那是前日我在绣坊看见的,专用来绣并蒂莲的料子。

“表妹这病,倒让我想起我娘。”我放下绣绷,指甲在檀木桌上掐出个月牙印,“她当年也是夜惊、厌食、手颤,太医们翻遍医书都说查不出病因。”

苏晚晚的指尖在裙上绞成乱麻。

我望着她发白的唇,忽然笑了:“后来我娘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,她的病不是天灾,是有人往她的安神汤里掺了朱砂粉——说是安神,实则让人更慌。”

绣坊里的笑声像被掐断的琴弦。

柳如絮的镯子“当啷”一声磕在桌角,裴玉笙的茶盏重重落在案上。

苏晚晚的脸白得像新刷的墙,小桃扶着她的手开始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