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虽不解,却立刻照做。
暮色渐沉时,我听见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透过窗纸的缝隙,看见个灰布衣裳的婆子猫着腰,踮脚往屋里瞧。
我缩在床角,把被子蒙到头顶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咳嗽——那声音要多虚弱有多虚弱。
婆子看了片刻,转身就跑。
我掀开被子,指尖摸过腰间的系统界面,【察言观色】的提示在脑海里跳动:她的耳尖发红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——果然信了。
子时三刻,我裹着素色斗篷潜出院子。
回廊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阴影里,云袖正缩在角门边发抖。
见了我,她立刻把个青瓷瓶塞进我手里,指尖凉得像冰:这是医婆带来的安神散,说是给您调养,可嬷嬷说......说喝了会心悸抽搐,像真犯了心疾......
我拔开瓶塞,药香混着一丝腥气窜进鼻腔——乌头。
这味药能让人心跳如擂鼓,却不会致命,正合王氏病弱克夫的戏码。
你回去告诉沈清瑶。我把药瓶收进袖中,就说你看见春桃在厨房熬药,神色鬼祟,像是要下毒。
云袖猛地抬头,眼尾泛红:小姐,这......
别怕。我按住她发抖的手,她们做惯了栽赃的事,听见二字,比见了猫的耗子还慌。
你只消把话传到,剩下的,她们自己会往坑里跳。
第二日卯时,王氏的脚步声还在院外就响成一片。
我倚在床头喝着参茶,听她掀翻了院门口的栅栏:给我搜!
定是有人要谋害清棠!
春桃哭哭啼啼被押到我面前时,王氏举着那青瓷瓶,指尖几乎戳到我鼻尖:清棠你看!
春桃竟藏了毒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