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他说“我帮你”,可我只信他一半

“赵叔,我家小姐说您夜里咳得厉害,这是她亲手熬的。”春桃把碗递过去时,我躲在回廊拐角,盯着赵三的脸。

他布满皱纹的手颤了颤,接碗时差点打翻。

“这、这怎么使得?”他喉结动了动,眼睛却不敢看春桃,只盯着碗里的雪梨。

我启动【察言观色】,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浑浊的愧疚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——那里露出半枚银角子,刻着王氏院里特有的缠枝莲纹。

“春桃,回来。”我踩着碎步走过去,赵三慌忙要下跪,被我虚扶一把。

“赵叔守夜辛苦,该的。”我盯着他袖口的银角子,“只是这咳嗽……可别是受了风寒?”

他额头渗出细汗,连说“不打紧”。

我没再追问,转身时瞥见他端着碗的手在抖,雪梨羹泼在青石板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
夜里,我让春桃在院中焚了安神香。

烟雾缭绕中,我趴在窗缝后,盯着院外的影壁。

子时三刻,月亮刚爬上东墙,一道黑影从院外柳树梢上翻进来——是林修远。

他穿了身玄色劲装,腰间挂着刑部特制的鱼纹玉佩。

我屏住呼吸,看他蹲在院角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。

月光下,他往我院门轴上抹了些什么,动作轻得像在抚弄花瓣。

香油的气味飘进来,我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在给门轴上油,怕开门声吵到我?

“棠棠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突然抬头望月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上次你摔下荷花池,我没拉住你……这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。”

我后背贴紧窗纸,掌心全是汗。

林修远的眼尾泛红,像浸在血里的宝石。

他走后,我摸了摸门轴,果然滑溜溜的——他连我夜里起夜可能被门轴声惊醒都想到了。

这哪是要杀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