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叔,我家小姐说您夜里咳得厉害,这是她亲手熬的。”春桃把碗递过去时,我躲在回廊拐角,盯着赵三的脸。
他布满皱纹的手颤了颤,接碗时差点打翻。
“这、这怎么使得?”他喉结动了动,眼睛却不敢看春桃,只盯着碗里的雪梨。
我启动【察言观色】,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浑浊的愧疚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——那里露出半枚银角子,刻着王氏院里特有的缠枝莲纹。
“春桃,回来。”我踩着碎步走过去,赵三慌忙要下跪,被我虚扶一把。
“赵叔守夜辛苦,该的。”我盯着他袖口的银角子,“只是这咳嗽……可别是受了风寒?”
他额头渗出细汗,连说“不打紧”。
我没再追问,转身时瞥见他端着碗的手在抖,雪梨羹泼在青石板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夜里,我让春桃在院中焚了安神香。
烟雾缭绕中,我趴在窗缝后,盯着院外的影壁。
子时三刻,月亮刚爬上东墙,一道黑影从院外柳树梢上翻进来——是林修远。
他穿了身玄色劲装,腰间挂着刑部特制的鱼纹玉佩。
我屏住呼吸,看他蹲在院角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。
月光下,他往我院门轴上抹了些什么,动作轻得像在抚弄花瓣。
香油的气味飘进来,我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在给门轴上油,怕开门声吵到我?
“棠棠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突然抬头望月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上次你摔下荷花池,我没拉住你……这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。”
我后背贴紧窗纸,掌心全是汗。
林修远的眼尾泛红,像浸在血里的宝石。
他走后,我摸了摸门轴,果然滑溜溜的——他连我夜里起夜可能被门轴声惊醒都想到了。
这哪是要杀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