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福叔前儿查账时,我在旧账册里撒了点香粉,我指尖点了点她的袖口,这香是南海来的,沾在布料上三日不散。我盯着她发白的唇,婶子要是没进过账房,这香是从哪儿来的?
她突然跪了下去,膝盖撞在青砖上的闷响惊得春桃倒抽一口冷气。大小姐明鉴!她扯着我的裙角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,是王夫人...王夫人说我儿子在城外药铺当学徒,要是我不帮她藏银子,就找人打断他的腿!
我蹲下身,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:那三十两借据,还有夹墙里的银封,你藏在哪儿?
在后院西厢房的夹墙,她抽噎着,钥匙在我枕头底下的红布包里...老身真的不想的,王夫人说等查账风头过了,就把银子取走,还说要是您查得紧,就推给已经死了的刘婆...
我扶她起来,春桃忙搬了杌子让她坐。我不怪你,我从袖中摸出个青瓷小瓶,这是治你儿子咳疾的川贝枇杷膏,明日让他来我院里领。
她捧着药瓶,忽然地磕了个头:老身这就去取!
三更梆子响过两遍时,春桃抱着个红布包进来,发梢还沾着夜露。小姐,她掀开布包,五锭银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三张泛黄的借据上,王氏的私印清晰可见,沈婶子把夹墙钥匙也带来了。
我将借据一张张摊开,系统红光骤然亮起,【证据收集·进度85%】的提示在眼前炸开。
更妙的是,银封总数与系统推演的王氏私库三百二十两只差八两——那八两,定是王氏平日打赏下人的零用。
春桃,我将银封原样包好,钥匙塞进砚台暗格,把这些放回夹墙,原样不动。
春桃瞪圆了眼,不直接拿给老爷?
要钓大鱼,得让鱼自己咬钩,我指了指借据上的私印,现在缺的是王氏亲笔写的二字,等她发现银封被动,急着转移时,才会露出马脚。
次日晌午,我召沈福来账房。
他进门时,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,见我掀开西厢房的夹墙,五锭银封在晨光里闪着光,突然踉跄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