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呢?
你眼里只有朝堂,连清瑶的及笄礼都记不得!
我替你管着后院,替你养着女儿,拿点银子怎么了?
所以你就吞了沈家的根基?我弯腰捡起块碎瓷,映出她扭曲的脸,你拿银子给清瑶置妆奁,可知道她拿那些钱去讨好林修远?
你拿银子买通刑部,可知道他们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靖王?
她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惊恐。
我没再理她,转身看向沈相:父亲,女儿已让人封了义仓的暗库,所有账目都在这。我指了指案上的厚册,至于刑部的事,女儿明日便陪您去面圣。
沈相盯着我,喉结动了动,到底没说话。
他转身时,玄色官服扫过满地银锭,像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云。
春桃这时凑过来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:小姐,李嬷嬷今早被发现吊死在柴房......
我指尖的碎瓷地掉在地上。
李嬷嬷是王氏的陪嫁,跟了她二十年,知道的秘密比谁都多。
她死得太巧了——要么是王氏杀人灭口,要么......
我抬眼看向王氏,她正盯着廊下的阳光,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。
系统突然震动,【设计陷阱·初级】的提示浮现在眼前:【检测到潜在危机,建议核查李嬷嬷死因】。
我摸了摸袖中还带着体温的声录石,那里头除了地保的供词,还有李嬷嬷上月骂王氏迟早要栽的抱怨。
她若真死了......
春桃,我低声道,去柴房,把李嬷嬷的尸身看好了。
让稳婆来验,指甲缝里有没有皮屑,脖子上的勒痕是不是生前形成的。
春桃点头时,王氏突然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像夜猫子叫,在堂中撞出回音:沈清棠,你以为赢了?
你动了我的人,动了我的钱,可你动得了......她突然住了口,目光黏在我身后。
我转身,看见沈福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张字条。
他朝我使了个眼色,我便走过去接过——是靖王的暗卫送来的:【林修远今日离京,马车往南】。
我捏着字条的手紧了紧。王氏的后手,怕是要来了。
秋阳透过窗棂洒在账册上,那些被墨笔圈出的数字泛着冷光,像把把淬了毒的刀。
我望着王氏还在笑的脸,突然明白——这一局,我不过撕开了她的皮。
真正的杀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