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举着纸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:这不是昨日被退回的申诉状格式吗?
苏姑娘怎的早备好了?
围观的贵女们嗡地炸开。
柳如絮扶着丫鬟挤到前面,指着苏晚晚道:我前日还见她在松月楼说要让沈小姐身败名裂,合着是早有预谋?
苏晚晚的指甲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:你们......你们都被她骗了!
我走到她面前,摊开手掌——断簪的残玉在晨阳下泛着冷光:你说我烧你画,可这簪子是你推我时扯断的,上面沾的石灰粉,和你今日袖口里的一模一样。我扯住她的衣袖,果然露出一圈白痕,你早备了假现场,连哭都要挑贵女最多的日子。
隐墨笺在我袖中发烫,我将它覆在耳边,声音冷得像冰:你每句哭诉求怜,都是算好的。
第一句给裴家的车听,第二句给柳家的轿听,第三句......我扫过人群里几个面生的贵女,给新入京城的顾家小姐听。
苏晚晚突然尖叫着扑过来,却被春桃一把拦住。
她跌坐在地上,发间银步摇断了一根流苏,声音里带着哭腔:为什么......为什么没人信我......
裴玉笙的马车缓缓驶离,车帘后传来冷笑。
我转身时,春桃凑过来低语:小姐,她袖口的石灰粉,和前日我院里那盆被砸的茉莉边上的一样。
我望着苏晚晚颤抖的背影,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:【话术反击·初级】即将激活。
可我知道,真正的反击才刚开始——她以为用眼泪能换同情,却不知道,眼泪是毒药的引子,而我,早备好了解药。
人群渐渐散了,几个贵女走过我身边时,压低声音:她虽可恶,可那石灰粉......嘘,莫要多嘴。
我捏着隐墨笺往回走,晨风吹起裙角。
山门外的铜铃叮当响着,像极了昨日林修远撞墙前的笑声——他们总以为,眼泪和阴谋能当刀,却忘了,这宅斗场里,真正的刀,从来握在清醒的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