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烛火如豆。
我坐在主位,看着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家丁。
疤脸的先熬不住,额角冷汗直淌:姑娘饶命!
是...是王夫人身边的周妈妈说,只要烧了柴房,给我们各二十两银子...他抖着手指向另一个家丁,他身上还有火漆令!
另一个家丁地哭出来,从怀里摸出块带火漆的木牌。
我接过对着烛火照,印纹里的缠枝莲和王氏前日给我看的佛经封签一模一样。母亲若只是惩戒,何须三更纵火?我把木牌往案上一扔,又何须用私令调护院?
两个家丁瘫在地上筛糠。
我让春桃把木牌收进锦盒,转头对沈福道:去请稳婆来,刘嫂呛了烟,别让她断在咱们手里。
后半夜雪停了。
刘嫂被抬到偏厅时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她抓着我的衣袖,眼泪把锦缎都洇湿了:姑娘,我真没想害您!
冬梅说...说我儿子偷了库房的银锭,要送官...我就...就鬼迷心窍换了汤...
我命人去杂物房搜,果然在梁上的破棉絮里翻出半块银锭。
那银锭上的刻痕我认得——上月王氏捐给慈安寺的善款,每块都打了字暗记。
原来王氏早布下局,刘嫂若配合下毒,事后便用灭口;若不配合,照样能用治罪。
把银锭和供词封了。我对春桃道,再写封信给靖王府,让暗卫把火漆令和周氏的笔迹比对。春桃应着,烛火在她发间金步摇上跳了跳,映得她眼底发亮。
次日卯时,相爷的乌木拐杖重重敲在青石板上。
沈福从王氏佛龛的暗格里捧出本账册,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北境貂皮三箱,换毒方半页,经手人周氏——周氏是苏晚晚的乳母,这是王氏和苏家勾结的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