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......你有相府嫡女的身份,有父亲的看重,连昭珩哥哥看你的眼神......她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,你什么都有!
所以我该让给你?我抓起她腕上的珊瑚串,那是前日她不小心撞翻我茶盏时,我送她的,像让一支簪、一幅画那样,把命也让你?
她突然扑过来抓供词,指甲划破我手背。
我后退半步,廊下传来脚步声——柳嬷嬷扶着门框站在阴影里,身后两个粗使婆子抱着木棍,袖口沾着松枝碎屑,显然是刚从后园折枝回来,连工具都没放下。
苏姑娘,柳嬷嬷咳了一声,声音像老榆木敲在青石上,您若再行冲撞,休怪老奴不讲情面。
苏晚晚踉跄后退,撞翻了妆奁。
珠钗滚落满地,有支点翠簪扎进她脚面,她却像没知觉似的,泪如雨下:你们合伙欺负我!
我根本没......
没什么?
没找王氏?
没买通刘嫂?我弯腰捡起那支点翠簪,簪头的翡翠叶子上还沾着她的血,冬梅的供词,王氏的账册,刘嫂的证词,都在偏厅供着。
你说,是她们一起撒谎,还是你......我将簪子插回她发间,装得太像?
她突然笑了,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:你以为你赢了?
没有我,你连个替罪羊都没有!
我转身要走,闻言停住脚步。
廊下穿堂风掀起她的裙角,露出脚面那道渗血的伤口——和她从前装摔倒时蹭破的膝盖,倒有几分相似。
你说得对。我侧过脸,看她发间那支簪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从今往后,你连做替罪羊的资格,都没有了。
当夜,柳嬷嬷踩着满地月光来我院里。
她手里攥着块帕子,打开是半枚牙婆的木印:小姐,苏姑娘今晨密会城南牙婆,欲买通人证,说您自幼心疾,不宜主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