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火里捡命,她笑得比鬼还冷

她披散的头发被火映得发红,嘴角勾着笑,像在看一场戏。

我拖着春桃的脚步顿了顿,她却转身往假山后走,裙角扫过未燃尽的竹枝,火星子溅起来,倒像是给这场火添柴。

救火!

救火啊!前院传来杂役的喊叫声。

火班老赵带着人撞开角门,水龙的水柱喷向我屋子。

我蹲在青石板上,春桃的头枕在我腿上,她烧得滚烫的手还攥着那半块油纸包。

老赵抹了把脸上的水,凑过来压低声音:沈姑娘,这火不对。他指了指我窗台下的焦土,您看这黑渍——是火油。

小的在火班当差二十年,走水的烟是青的,这火的烟泛紫,掺了军中特制的火油。他从怀里摸出块帕子,边角绣着半朵残梅,方才在窗台上捡的,这香...是苏二姑娘房里的梅花香。

我捏着帕子的手一紧。

系统的察言观色突然在脑海里震动——人群里有个小丫鬟缩着肩往后躲,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。

我认出来,那是苏晚晚的近身婢小莺。

她穿月白衫子,袖口沾着黑渍,刚才救火时离我屋子最近的就是她。

小莺。我喊她名字。

她浑身一哆嗦,裙角被自己踩住,跪在地上。

春桃被抬去医馆时还攥着我的衣角,我给她掖好被子,转身就去了偏院。

小莺的屋子在苏晚晚院子后头,窗纸破了个洞,漏出的光映得她脸上青一块白一块。

我推开门时,她正对着烛火发抖,见是我,地磕在地上:姑娘饶命!

姑娘饶命!

我问你。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窗台上的帕子,是不是你放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