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退半步,避开她的触碰。
系统的察言观色在脑海里轰鸣——她眼尾泛红,太阳穴突突直跳,是长期服用安神药后的躁狂。
王氏总说她身子弱,原是拿迷心散当补药喂,怕她嘴快露了马脚。
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火班老赵举着个铜灯冲进来,灯芯子被风刮得直晃,映得他额角的汗珠发亮:沈姑娘!
那几坛火油的桶底,小的用炭粉拓了掌纹!他从怀里掏出张纸,和上个月膳房毒案里那桶迷心散的油布掌纹——他抖着手指比对,一模一样!
我接过那张拓印,看见掌心处有块月牙形的茧——是冬梅。
王氏的陪嫁丫鬟,管着膳房采买,总说老奴手脚不利索,原是故意装拙。
还有!门外传来个沙哑的女声,沈清瑶的乳母扶着门框喘气,昨儿后半夜起火时,老奴起夜倒痰盂,瞅见苏二姑娘从后角门溜回来。她抹了把眼角,那衣裳上的焦味,隔两丈远都闻得见!
苏晚晚突然瘫坐在地,发间的步摇滚到我脚边。
珍珠磕在青砖上,裂成两半,露出里面浑浊的芯子——和她的心思一般,外头裹着层光鲜,里头早烂透了。
我将所有证据收进锦匣,铜锁扣上的声响让苏晚晚打了个寒颤。
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:清棠姐姐,我错了!
我就是被阿娘逼的!
你放了我,我什么都招!
我蹲下来,看着她哭花的脸。
原主被她推下荷花池时,也是这样哭着求她的吧?晚晚,我轻轻抽回腿,你烧我屋子时,可曾想过春桃为了救我,被滚油泼得半张脸没了皮?
她突然安静下来,抬头时眼里只剩空洞的笑:春桃?
那个蠢丫头?
她早该和你一起死在火里!
我站起身,锦匣的重量压得手腕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