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账册往王氏院去。
她的院子里飘着沉水香,我推开东厢的破木箱,霉味混着墨香涌出来。
最底层的旧账本夹层里,我摸到一叠泛黄的纸页——是密账。
城南苏宅,二月,银五百两;三月,银八百两......我念出声,喉间泛起冷笑。
苏晚晚自幼在相府长大,哪来的?
再对相府内库流水,所谓修缮园子采买节礼的支出,竟和这密账的数目分毫不差。
原来她烧我的房,是怕我查到这些。我把密账塞进衣襟,系统的提示音炸响,逻辑推理将所有线索串成一张网——安神散里加了分量,是为了让我昏睡;军中火油是王氏私领,是为了纵火;短少的银子进了苏宅,是为了养苏晚晚这条毒蛇。
小姐!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扶着门框,眼睛红得像兔子,沈福公公在前厅,说相爷要见您。
我理了理衣袖,密账贴着心口发烫。
相爷的官轿已停在前院,朱红轿帘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他玄色官靴上的金线云纹。
沈福弓着背站在阶下,看见我时重重咳嗽一声:姑娘,昨儿火场里的事......
春桃有话要对公公说。我推了推春桃。
春桃咬着唇跪下来,纱布裹着的手背在青砖上蹭得发红:公公,昨儿火起时,小姐喝了安神汤本就昏沉,要不是奴婢拼了命拽她,小姐早......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那药,为何总让小姐睡得死沉?
沈福的眉毛跳了跳。
他是相爷奶娘的儿子,最见不得内宅作妖,当下便哈着腰进了正厅。
我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不多时,相爷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,带着惯常的威严:去查药房和库房的账,若有差池......
王氏的院子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