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背的纱布渗着淡红,却还是把茶盏推到我手边:小姐,库房的账比对完了。
茶盏里浮着碧螺春,热气模糊了我眼前的字迹。
春桃递来的账本上,朱笔圈着一行行数字:三年来,王氏共侵吞白银二万八千两,购置田产宅院,皆记于苏家名下。
每月送往城南的,实为苏晚晚未来嫁妆。
她早就不打算藏了。我捏着账本的手紧了紧,茶盏在案上磕出轻响,只等我死,便扶真小姐上位。
春桃的手指绞着帕子:那......苏小姐说的以血认亲......
血认亲?我冷笑,相爷当年与母亲的婚书还在祠堂,苏晚晚就算真能滴血认亲,也改不了我是嫡女的事实。
王氏这招,不过是想博相爷怜惜。
系统在脑内低鸣,逻辑推理天赋的红光暗了暗——看来这局我算对了。
次日晌午,沈清瑶的绣鞋声在廊下停住时,我正翻着刘嫂的供词。
她穿了件月白比甲,腰间的玉佩却没系稳,随着她发颤的手叮当作响。
姐姐......她站在门槛外,脚尖蹭着青石板,我......我从未参与这些事。
我抬眼望她。
她眼尾的胭脂晕开,像只受了惊的雀儿——王氏这些年偏疼苏晚晚,连她的嫁妆都要克扣给苏晚晚置田产,她早该怨了。
你若想活命,我把残账副本推到她面前,就告诉我,王氏还有多少暗账藏在佛堂夹墙。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月白比甲上洇出淡红的印子。
当夜,春桃捧着铜匣进来时,烛火正烧到灯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