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是谁?我往前走两步,黄绸从袖中滑出半角,是您当年在苏州养的外室之女?
还是...您与苏员外的私生女?
王氏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:清棠,你查这些做什么?
不过是表亲...
表亲会用您的私印领月例银?我抖开黄绸,三张纸笺地拍在案上。
第一张是苏晚晚的月例记录,每月十五两,盖着朱印;第二张是城南苏宅的地契,买方栏写着沈王氏;第三张最薄,是去年冬月的火油申领单——原主房里那场蹊跷的火灾,用的正是这火油。
您烧了账册,换了采买,可您忘了。我指尖点过火油单上的印鉴,相府的中馈印,是老夫人当年亲手刻的,每个印角都有半道月牙痕。我抬头看她,您给苏晚晚的每一分银子,都带着这月牙痕;您烧我房时用的每一滴火油,都盖着这月牙痕。
周嫂突然跪下来,围裙上还沾着灶灰:夫人让奴把苏姑娘的月例记在二小姐名下,说都是沈家姑娘。
可上个月奴收拾库房,见苏姑娘的冬衣里掉出个襁褓,上面绣着二字...
钱婆跟着跪下,腰还疼得直不起来:奴管着药材库,夫人总说表小姐身子弱,可那雪莲、人参...比嫡小姐用的还多三倍。
沈清瑶突然尖叫一声,往后退了两步,撞翻了旁边的花架。
青瓷花盆摔在地上,碎瓷片溅到王氏脚边——和前日她摔茶盏时的场景,像极了。
够了!王氏踉跄着后退,扶着椅背才没栽倒。
她盯着我手里的密信,那是我让人从苏员外旧宅墙缝里掏出来的,墨迹虽淡,晚晚乃我亲出几个字却清晰如刀,你...你到底要怎样?
要您说实话。我把密信推到她面前,您说我是祸水,可真正祸乱沈家血脉的,是您藏了三年的私生女。
您说我不祥,可您亲手养大的真小姐,烧了我的房,毒了我的药,还推我下荷花池——我顿了顿,喉间泛起腥甜,推我下去的人,是苏晚晚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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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的嘴唇哆嗦着,突然抓住案几上的密信撕成两半。
碎纸片飘落在地,像雪片似的盖住她的绣鞋。
她望着我,眼里的阴狠褪成了慌:是她逼我的!
她知道我当年...知道我和苏员外的事,她威胁我要把事捅到祠堂,我只能护着她...
护着她杀嫡女?沈文远的声音冷得像冰,二婶,您可知在宗族律里是什么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