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她烧了画像那块,疯子才学会疼

阿九的暗卫守在四周,怀里揣着新得的留声筒——顾昭珩送的西洋玩意儿,能把声音刻在铜片上。

香雾飘出来时,我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,混着极淡的苦。

林修远的声音突然拔高,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:“那年西园水榭……晚晚推她落水,我替她掩了脚印……她该是我的……母亲说,唯有棠字之人能救我……”

留声筒的铜片转得咔嗒响。

我摸着冻得发木的脸,终于明白——原主不是被王氏和苏晚晚害死的,她们不过是林修远手里的刀。

他要的从来不是原主的命,是把她变成自己的“棠”,像那些画像一样,永远留在他的荒院里。

“烧了那幅。”我指着最中间那幅新画的像,画里的“我”眉心朱砂还没干。

阿九的火把扔进去时,火苗“轰”地窜起来,映得林修远的脸忽红忽白。

他撞开窗户往外扑,却被暗卫按住,嘴里喊着“我的棠”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。

系统突然震得我太阳穴发疼。

血色纹路从界面蔓延开来,【话术反击·心锚】的提示刺得我睁不开眼——可代价是情绪反噬。

我看着林修远被拖走时扭曲的脸,心口突然像被铁钳绞住,疼得弯下腰去。

雪粒子落进脖子里,冷得刺骨,我却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这不是宅斗,是和一个疯子抢命。

“姑娘,该回府了。”阿九递来斗篷,声音里带着担忧。

我裹紧斗篷,转身时瞥见老周缩在门房里,嘴里念叨着:“造孽啊……当年夫人说要找个带棠字的姑娘……”

“当年?”我脚步一顿。

老周猛地闭了嘴,眼神飘向院外的小路。

雪越下越大,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片,我突然想起老夫人房里那本旧族谱——沈家百年前,曾有位姑奶奶在净心庵带发修行,法号静棠。

“备车。”我对阿九道,“明日去净心庵。”

阿九应了一声,替我拢了拢斗篷。

雪粒子打在帽檐上,发出细碎的响。

我望着远处渐浓的夜色,忽然觉得,林修远的执念、原主的死因,或许都藏在那座青灯古佛的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