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突然一凉,那枚凝了半月的玉簪虚影“唰”地实体化,羊脂白在晨雾里泛着幽光。
我攥住簪柄,能摸到雕纹里刻着的“沈”字——是母亲当年披甲时,用剑穗上的玉料雕的。
“我以沈清棠之名。”我将玉簪重重插入案桌,木屑飞溅的声响盖过林修远的吟诵,“召我母之正,正我心之锚——破!”
嗡——
玉簪震颤如鸣琴,一道无形音波撞开血雾。
林修远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,踉跄着撞在堂柱上,嘴角的血线拉得老长。
那几个贵女突然惊醒般摇头,三姑娘猛拍自己脸颊:“我、我怎么哭了?”
刑部尚书的惊堂木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太医院令颤巍巍摸林修远的脉,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:“心脉乱如乱麻……此子被执念反噬,如今所言所行,皆非本心!”
我踩着青砖走到林修远跟前。
他蜷在柱脚,囚衣上的血渍洇开,像朵开败的红梅。
“你说世人会记得你为我疯。”我蹲下身,与他平视,“可你娘被你爹关在柴房时,你缩在屏风后啃糖人;你娘断气前喊你名字,你躲在马厩里数蚂蚁。你连自己亲娘都不敢认,凭什么说爱我?”
他瞳孔剧烈收缩,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你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我指尖抵住他额角未愈的伤口,“是你臆想里,能替你圆了‘嫡子’梦的沈清棠。是你娘没得到的沈家正妻之位,是你爹没给过的半分温情——你把这些腌臜念头,全栽赃到我身上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他抓住我斗篷下摆,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,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什么?”我扯回斗篷,“真的在我茶里下迷药?真的把我推下荷花池时,还念着‘这样她就只能看我了’?”我冷笑,“林修远,你连疯都疯得龌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