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。”我甩开她的手,袖中玉簪烫得几乎要烧穿锦缎。
系统提示音像清泉漫过识海:【心器共鸣度76%,真相进度80%。
触发“言局掌控”前兆】。
退堂钟响时,崔氏被侍卫架了出去,她的哭嚎还在堂里回荡。
春桃捧着披风迎上来,声音发颤:“小姐,赵家死士昨夜又出现在西巷,守夜的张伯说他们往城南去了……”
我摸了摸鬓边的玉簪,温度顺着耳垂往心口淌。
顾昭珩立在檐下,黑袍被风掀起一角,他望着崔氏离去的方向:“她撕了婚书,但不会罢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望着宫城方向,乌云正从东边压过来,“她下一步,会去求皇后。”
风卷着碎婚书的红绸往天上飞,像团烧剩的火苗。
春桃替我系好披风带子,轻声道:“小姐,方才您说皇后拆沈顾联盟……”
“皇后的棋子,从来不止崔氏一个。”我转身往府外走,靴底碾碎了半片东珠,“但她大概没想到,有人的棋子,比她的更——”
“更什么?”顾昭珩跟上来,眼里有细碎的光。
我望着被乌云遮住的太阳,笑了笑:“更会下棋。”
宫城的角楼在云里若隐若现,有宦官的马蹄声从长街那头传来,踢起的泥点溅在青石板上。
春桃突然拽了拽我袖子:“小姐,看——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远处的宫墙下,有个穿月白宫装的小太监正往宗人府方向跑,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,盒盖上的金丝牡丹在阴云里泛着暗光。
“是皇后宫里的人。”顾昭珩眯了眯眼,“这么晚还来传旨……”
我摸了摸袖中温热的玉簪,看着那小太监越跑越近。
风掀起他的衣摆,露出里面绣着丹凤的衬里——那是皇后身边大宫女才有的规制。
“看来,”我对着风笑了,“今夜要下雨了。”